“讓她不必來請安了,也累了,回去歇著吧。”陳王聲音忽然夾著怒意。
這是說給葉月棋聽的。
因為葉月棋的莽撞,讓陳王被葉文初嗆,陳王不高興是合理的。
婆子抱歉地看著葉月棋。
“謝謝嬤嬤。”葉月棋心情也極差,但還是去了廚房,洗手燉湯做點心,收拾了一盒姚子邑喜歡的口味,給他送去。
“要和姚公子說什么嗎?”小丫鬟問道。
“讓他知道是我做的就行了。”葉月棋淡淡地道。
小丫鬟應是,提著食盒去姚府,姚子邑在給她娘繞線,看見一盒點心送來,問道:“誰送的?”
“是廣寧縣主。”小丫鬟笑著放了盒子就走。
姚子邑盯著那盒糕點,神色也淡淡的。
“怎么不吃,剛才不還說餓了?”姚夫人問兒子,姚子邑搖頭,“我今日與她有些不大愉快。”
姚夫人細問他,他也細細說了:“……我生氣,她管得未免太寬了些。”
“傻兒子,”姚夫人笑道,“她這是喜歡你呢。”
姚子邑愣了愣:“這就是喜歡嗎?那我并不喜歡這樣的喜歡。她怕是覺得我平日脾氣好,順著她,想擺布我。”
做人要分黑白對錯,豈能任由情緒左右。
就因為和這人有矛盾,就否定這人的所有嗎?
葉月棋和他的想法不同。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又開始較真了。”姚夫人哭笑不得,“不過,就算你不喜歡,你也不要傷人家的心,她畢竟是小姑娘。”
姚子邑點頭:“我知道的,她也沒有錯,不過是和我想法不同而已。”
姚夫人頷首:“廣寧縣主也不知道求什么,她雖是商戶家的小姐,可也活的自在,何必往上鉆呢,讓自己不自在。”
“娘覺得,葉家四小姐雖說手段過了一些,像個男子似的,可瞧著人是清楚的。”
姚子邑贊同:“您沒聽她今日處理案件時說得話。”他給他娘解釋了一遍,“便是男子,也是說不出的。”
姚夫人聽不懂一些事背后的意義的,但她相信兒子,她的兒子懂事識禮,一定不會錯。
“娘聽你這么說,對葉四小姐有一些改觀了。先前她殺劉兆平,嗆王爺王妃,又將自己親姐姐擠出家門……”
姚子邑沒發表意見,但她對葉文初的印象是極好的。
“娘,我和廣寧生氣的事,您也別和王妃娘娘說。”
“傻瓜,娘難道什么事都要和王妃娘娘說?”姚夫人繼續分線,這二十年王妃待她很好,王爺待他們一家人也很好。
當年她們一起有身孕,一起生產,一起做的母親,若說在這世上除了親生骨肉,還有誰是她最看重的,那肯定是王妃了。
“娘娘也是焦頭爛額,哪有空管我們家這些小事。我恨不得現在去讀書,長點本事替她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