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臉一紅。
“是嗎?那我給你賜婚郭允好不好?展宇也不錯,無論容貌和學識都不比子邑差!”
陳王妃的話已經很直白了。
葉月棋忍著,垂著眉眼乖巧地道:“娘娘,喜歡一個人肯定不只是一方面的。”
“比如呢?”陳王妃咄咄逼人。
葉月棋沒有說話。
“說不出來了?”陳王妃抄起一杯茶,潑在葉月棋的臉上,“還是不想說?”
葉月棋跪在陳王妃面前。
“娘娘,我說!”葉月棋仰頭看著陳王妃,“我知道姚子邑的身世。”
陳王妃拔出掛在墻上的劍,架在葉月棋的脖子上:“誰告訴你的?”
“機緣巧合。”葉月棋忍著害怕,這是她生死關卡,“有一夜我失眠,在院中散步,聽到了兩個老奴聊去世的世子。他們將世子房里的東西偷去賣了換酒。”
“我覺得奇怪,聽您二位每每想起世子,言語間都是思念痛苦。可怎么會疏于管束任由世子房里的東西,被老奴盜取。”
“于是我一時好奇,去了世子生前的院子里。世子臥室和書房里東西,都被人偷光了。床鋪和桌子上都有積灰。”
她當時覺得奇怪。在葉頌名的上面她有一個大姐,但兩歲時夭折了,這么多年,大姐睡過的小床,用過的碗筷以及穿過的衣服,她爹娘都保管在箱子,每年梅雨前都會拿出來翻曬。
這是父母對孩子的愛。
王爺和王妃說是愛子心切,可連世子遺物都不好好保管,這太不尋常了。
于是,連著幾天,她都在世子的房間里找。她不知道要找什么,能找到什么,就胡亂翻看。
沒想到,她在書柜的夾層里,找到了一本世子兒時寫的筆記。
那本筆記,記錄著一個孩子嫉妒另外一個孩子的點滴,比如,他告訴陳王妃很多次,他不喜歡喝雞絲粥,可過了幾日,早膳還是會是雞絲粥。
但姚子邑說他不喜吃魚片粥,桌子上再也沒有出現魚片粥,但沒有人知道,他喜歡吃魚片粥。
還有最后一篇,世子已經十五六歲,他回憶父母的事,說他的牙爛掉了,大夫說他的牙齒不能再吃糖,可外面送來的糖,王妃還是會很體貼地送來給他。
她看到的時候,極其震驚,但震驚過后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姚子邑是王爺和王妃親生的呢?于是她問汪公公,世子和姚子邑出生的事情,才知道,他們兩個是同年同月出生。世子先出生,兩天后姚子邑早產一個月出生。出生后姚子邑情況不穩,由大夫抱走,和小世子一起喂養了兩天。
兩天后姚子邑身體穩定了,陳王妃將他送回到姚夫人身邊。
此后,姚子邑就是世子的伴讀,兩家走得很近。
葉月棋說完,陳王妃笑了起來:“沒想到,你居然能通過蛛絲馬跡,想到這么多。”
“確實是巧合。”如果換一天她有事做,心思放在別處,她就不會發現這些,“王爺,娘娘,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要背叛您二位。”
“我就是喜歡姚子邑。就算他沒有這一層身世,我也會喜歡他。”
“而實際上,我也確實在知道他身世以前,就和他來往的。”葉月棋膝行了幾步,誠懇地道,“我能做王妃手里的劍,我能保護姚子邑,我發誓!”
“我僅僅只是想在這個大局中,找到棲身之所。”
“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想要王爺和王妃長命百歲,心想事成了!”葉月棋道。
這是她的第一步,她有自信王妃不殺她,但如果她沒有算到這一層,那她就會告訴陳王妃,她將世子的那個筆記謄抄了,送出去了,就會有人交給沈臨川,送給朝廷。
這能保她一命。
“好了好了。”陳王勸陳王妃,“我說了,她和我們的方向沒沖突。”
陳王妃丟了劍,扇了葉月棋兩耳光。
“不殺你僅僅是暫時的,你記住了,你就是王府的一條狗!”
葉月棋一點不疼,因為她知道,這兩巴掌受了后,她就是陳王府真正的自己人了。
將來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體現她的價值,就連姚子邑也不得不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