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失望了,本王就是死在這里,也不會回去。”他說著,迅速后退,他的人從四面八方翻越上了看臺。
四周亂了起來。
百姓們不想救什么陳王了,但必須躲著,要打架了。
“住手!”“住手!”突然,一聲高喝,在亂哄哄的人聲里,異常的嘹亮,帶著憤怒,“陳王,讓他們都住手。”
大家看向發聲出。
“不要,子邑不要傷害自己!”陳王妃站得高,看得也遠,她嚇得魂飛魄散,這是她兒子啊,是她自小看到大,他的乳名、名字都是她取的啊。
她身上的一塊肉啊。
姚子邑用刀抵著脖子,他很決絕并非嚇唬誰,所以刀口已割破了皮肉鮮血在流。
葉文初蹙眉。
姚子邑一步一步上來,停在陳王面前。
“你、你冷靜點。”陳王對姚子邑道,“聽我和你解釋,好嗎?”
姚仕英和姚夫人也急得喊他冷靜。
大家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拜你所賜,我來這世上走一遭,成了一個笑話。”姚子邑厭棄地道,“你在滿足自己的私欲時,考慮過我和別人的感受嗎?”
陳王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局著想,只有大局穩,才有未來,才能談底線和正直。
這些話,在姚子邑聽來,就是笑話。
“底線和正直,是可以隨著大局而改變的?”
“我不想再和你說多余的廢話,要么我立刻死,清了這一身的孽,把命還給別人,要么,你現在收手跟著沈大人,離開廣南東路。”
陳王驚呆了,他是了解姚子邑的,知道他會這么說并不奇怪,可是,他無法接受,在知道他是父親后,姚子邑還能這么決絕的,說出讓他放棄所有,跟著沈大人回京的話。
“你不知道,回京意味著什么吧?”陳王抱著一絲希望。
姚子邑道:“這和我并無關系。”
被自己的兒子這樣說,陳王心痛如絞,他叫停了周圍的兵,質問他:“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你能這么和我說話?”
“我還能殺了你。”姚子邑面無表情。
陳王的從容在崩裂。
“你不用和我冠名堂皇說這些,掩飾你的目的。你不同意削藩,朝廷就會派兵來打,因為你一己私欲,你會將百姓們置于水深火熱。”
“你的自私令人發指。”
陳王受不住親兒子這樣和他說話,他說為了兒子,雖非全部,但至少有一半,他想著兒子能繼承大業,子孫蒙蔭。
“我自私?這里的一切將來都是你的啊,你說我自私?”
“我是你爹!”陳王高聲道。
姚子邑無動于衷:“你換孩子那一刻就應該知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了。”
“子邑,你住口!”陳王妃從二樓下來了,一邊走一邊呵斥道,“你怎么能這么和你父王說話!”
姚子邑看著陳王妃。
“我數到十。”姚子邑心如死灰,他最好的朋友,因為他死了,他最愛的父母,因為他而承受了人世間父母最不能承受的痛苦,他有罪。
“不、不要,孩子你冷靜一點。”陳王妃本來想訓斥,可走近看清血,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