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是季穎之這樣的。
到并非說季穎之無能,只是,看著不像是追求事業厲害的角色。
季穎之幫葉文初拿到了京城登記在案的假髻作坊以及鋪子。
一共十二間,但十年以上的只有兩家,一個鋪子一個作坊。
“查鋪子,我熟啊,我陪你們一起去。”季穎之道。
乘風都沒法拒絕。
他們一起查鋪子。
他們一走,兵馬司衙門里議論開來,有人道:“我聽說了,上午去府衙領了案子,一個十年舊案。”
“半個月內,查不清楚就打她板子。”
“這不就是刁難她嗎?”有人凝眉道。
大家都覺得這事辦得不光彩,給一個舊案限制半個月還打板子,就是惡心人。
“別說了,這種事咱們也主持不了公道。”又道,“不過這位葉四小姐看上去很不一樣,說不定,還真能開了誰的眼。”
“你這么一說,我覺得完全有可能。瑾王在大殿上都護著她,現在反而沒有當回事,還真說不定能給大家開眼。”
“那可有戲看了。”
……
葉文初由季穎之陪同,去了鋪子。鋪子不在鬧事,里面的假髻做得也不新穎。
鋪子的東家是個約莫五十六十歲的老人,他沒請伙計,親自招待大家落座。
“十年前?”他給大家倒茶,“十年前收辮子的人,我只能想起來那么兩三個,好些人做別的去了。”
“當時我這生意好的很,來去人很多,還有人自己上門來賣。”
葉文初道:“您當時的賬簿還留著嗎?”
“有!”東家去拖箱子找賬簿,乘風去幫他,季穎之坐在葉文初面前,笑著道,“葉四小姐今年幾歲?”
葉文初打量著他額頭的汗珠,看了一眼他衣服下露出來的全包的冬天布鞋,回道:“開年十六。世子和瑾王是好朋友嗎?”
“對啊。我和他自小一起長大,我什么都靠他,沒他我長不了這么大。”
“早死了。”季穎之道,“所以,你是他朋友就是我恩人,往后有事用得上,盡管來找我。”
葉文初失笑:“好,有事一定不和您客氣。”
季穎之看到葉文初的第一眼,就能感覺到,這小姑娘一定是沈翼喜歡的類型。
沒別的,這就是兄弟的默契。
“這是平順五年的賬簿,這是四年的。”因為這是進賬,所以一年才一本,數目也不多。
葉文翻到平順五年年底。
“您看,這幾位都固定的小販,合作有些年頭了,這兩個是自己來賣頭發的。我不收這些,因為沒空打理收拾。”
小販得到頭發后,要經過第一道手續的加工,讓頭發更順暢毛色更光亮。
這工序很煩,鋪子里不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