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初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我回去了。”她看時間不早了,“我明早還要去等袁大人,他一般幾時出門?”
沈翼道:“寅時四刻出門。”
他隨她一起出去,兩人并肩而行,低聲聊著天。
臨江王妃從側面出來,茯苓低聲道:“娘娘,這樣聽著說話,小王爺好溫柔啊。”
“那當然,自己喜歡的人再不溫柔,那就得一輩子打光棍。”她的兒子,豈能這么笨。
茯苓抿唇笑著,她家王妃在皇室是特別的存在,將來的小王妃,恐怕是更特別的存在。
……
寅時四刻,袁為民和平時一樣正常出門,上了轎子后他會閉目養神,但最近睡眠不錯,他在轎子里會理順今日待辦的事。
轎子剛出府門,忽然停下來了,他正奇怪呢,就聽到一道女聲,隔著轎簾子和他說話。
“袁大人,早啊!”
袁為民的頭發都豎起來了,他小心翼翼掀開窗簾,果然就看到某位小姑娘的臉,這得虧是漂亮,要是換個人,他心絞痛都要嚇出來。
“這么早?有何貴干?”袁為民沒好氣。
葉文初遞給他一個折子:“您看看。”
說著,也不知怎么弄的,變出一個燈籠,然后繞著前面取了轎杠,打著門簾把燈籠遞進來。
袁為民神色復雜地打開了折子,原沒當回事,但一眼掃下來他臉色變了,又從頭再看了一遍。
“你這什么意思?”袁為民壓低了聲音,“這話可不能亂說。”
葉文初查過,袁為民在平順五年之前,就已經被貶去了西北,在那邊待了好幾年才被召回來,重新進的內閣。
所以,這事不管有沒有,和袁為民應該沒什么關系。
“大人,您想收學生嗎?”她問道。
袁為民一愣,正要不悅,就聽到葉文初繼續道:“我的醫術確實很好,查案的能力、做人做事甚至仵作的本事,都是頂尖。”
“除了性別所累,不能考功名外,您收我做學生,一定不辱沒您。”
袁為民腦子氣得嗡嗡的。
“從今兒起,我是您學生。這樣,您把男女分開排位,男子那邊大師兄二師兄我管不著,但女子這我是大師姐!”
袁為民要被氣死了,就這大夫告訴他,平時不要生氣,但他早晚要被這位大夫氣死。
“你精明如斯,為何要做我的學生?”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您為人雖說有些圓滑,但也確實有些本事,我還是服氣的,其次,舒大人在我面前拽得不得了,我要比他地位高。”葉文初道,“氣他!”
袁為民扶著胸口,靠在轎壁上:“所以,你就是為了氣他?”
“您沒損失又能看戲,還多個出色的學生。”葉文初說著一頓,送了他一包理氣的糖,“生氣就吃了一粒,當做拜師禮。”
袁為民當即吃了兩粒。
“拜師的事說完了,”葉文初道,“先生說的沒錯,這個奏疏我寫上去的目的,是為了攪渾水。”
她迅速將案件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