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老師,我不瞞著您。”葉文初壓著聲音,“蘇執蘇大人,是您的人嗎?”
袁為民搖頭。
“這話也不可亂說,百官都是為圣上效力,不是任何人的人。”袁為民訓斥她,葉文初擺著手,“咱們師徒明人不說暗話,既然這個人不是您的,那這奏疏,你放心交上去。”
“就說不知道是什么,您被我脅迫送上去的。”
袁為民抓著奏疏和她確認:“你覺得,你猜測的有道理?”
“當然有。”葉文初道,“這世上不會存在這么多的巧合,三個衙門對平順五年發生的事那么模糊。”
袁為民收了奏疏,頷首道:“這事兒,我給你辦了。”
“至于后果,你自己負責!”
“好說好說。”葉文初道,“我要出事,得株連十族才輪到恩師,您的心放肚子里。”
說著又遞過去一包煎餃:“您路上吃,快走,要遲到了。”
“還不怪你?!”袁為民催促轎夫快走。
葉文初站在后面尊敬地揮著手:“先生,您辛苦了。”
“快!”袁為民不想和她說話,每一次都沒有好事。但他對這件事,覺得夠狠,“這小丫頭,做事比我們還有手段。”
膽大心細,她體現得淋漓盡致。
“就是可惜是個小丫頭。”要是男子,定當有一番大作為。
這個早朝,本來很平靜,正事聊完以后,大家又說起葉文初的案子。
“還沒查明,昨日微臣詢問過了。倒是三四個衙門查了個遍。”舒世文道,“麻煩人的事,她一點不客氣。”
袁為民撇了一眼舒世文,忽然覺得葉文初要真收拾收拾他也行,舒世文最近有點飄,他都已經和他提點過,葉文初那邊不要再為難了。
現在看,舒世文根本沒聽見進去。
“圣上,娘娘,今天早上葉醫判來找微臣,并請求微臣轉交一份奏折。”他將奏折遞上去。
不知道為什么,在場的好幾個衙門官員心頭一提溜,有了一點不好的。
圣上從張公公手里取到了奏疏,看完之后給了太后,太后都愣了一下,凝眉道:“她這話什么意思?平順五年卷宗遺失不全?”
“母后,您稍等說。”圣上讓太后等等,他問金殿上百官,“平順五年九月,衛輝突然有了水患,朕記得撥款賑災了,各位愛卿可記得,前后一共走了幾次?”
一石激起千層浪!
戶部的馬立明出列,回道:“平順五年,一共撥款三次。此事微臣親自辦的,微臣記得。”
“那年水患嚴重,三次戶部撥款四十萬兩,民間捐款二十萬兩。”馬立明道。
他在戶部待了十六年,倒不是官員不挪位,而是這位馬大人有常人所不能的技能,他很會心算,對數字的記憶力也驚人。
只要他經手的有數字的事情,他都是過目不忘。
“朕怎么記得,走了四次款?”圣上道。
百官震驚,圣上將折子丟下來:“你們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