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凝眉道:“葉醫判,是你遞交的奏疏,一石激起千層浪,最后釀成了禍事,此事你必須要給出一個解釋。”
“聽說你還拜了袁閣老為老師,你們師徒二人,將我們戶部攪和這樣,如果沒有說法,本官和劉大人也不能給各位下屬交代。”馬立明道,“就算劉大人和本官卸任了,沒有賬本,對后來的人,都不好交接。”
“這都是你們的錯!”
“就是。”蘇執道,“我都離開戶部好幾年了,也難幸免被牽扯,簡直豈有此理。”
葉文初笑看著兩位,道:“二位大人,起火的源頭是找到了嗎?”
“是袁閣老和我放火的?”
馬立明道:“不是你二人放火,也因你們而起。”
“不提放火的事。我只問二位大人,我和袁閣老為什么查戶部的賬?”葉文初問他們。
“休要說這種車轱轆的話,”馬立明道,“你們的起因本就是無理生事……”
他沒說完,也被葉文初打斷了話頭。
“馬大人,蘇大人,各位戶部的大人,這個案子還沒查完,大家不要著急問責。要不再等幾日,大家一起問責?”葉文初笑道,“單方面問責沒意思,我先生也有一堆責,要問問各位呢。”
“到時候一起,又省事又熱鬧。”
袁為民非常默契地點了頭附和:“是了,互相問責,誰都不要跑。”
馬立明和蘇執臉色難看。
蘇執問道:“意思是你過幾日能把案子查明白?”
葉文初笑而不語,袁為民道:“那是必然,我們辦事不會像各位,無憑無據也能吠上三聲。”
“袁閣老,您這是近墨者黑,說話越發刻薄了。”蘇執道。
袁為民拂袖。
韓國公問葉文初:“那如此說,這個案子你很快就能出結果?”
葉文初應是。
“好!葉醫判果然好本事。那畫梅花的兇手,十幾年前就是懸案,如今葉醫判一出手,居然就解決了,真是讓人驚奇。”韓國公說話,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很是親和。
“不過也要快一些,不叫我們等太久。”
“好的。”葉文初道。
韓國公驚訝了一下,她還真查明了十幾年前的懸案?但看她氣定神閑,還真有可能。
他都忍不住生出好奇。
蘇執盯著葉文初,目露不善。戶部的人都不如他緊張,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幾年到底發生了哪些事。
不過葉文初查不到他的什么證據,就算挖到慧通等人的錢財,那也不可能順藤摸瓜查到他。
他不緊張。
很快有答案?那就等她幾日,看她能有個什么結果。
到時候袁為民就會知道,一時頭腦發昏做了什么蠢事情收了什么蠢學生。
會讓他幾十年心虛付之一炬。
馬立明幾人,中午的時候以整理賬簿為主,聚在一起吃得午飯。
每個衙門都有飯堂,這一天戶部衙門的飯堂格外的熱鬧,大家將家里送來的飯菜湊在一起共享,還有人偷偷喝了兩口酒。
蘇執和馬立明坐在一邊喝茶,低聲聊著:“……我探過韓國公的意思,如若袁為民倒臺,劉大人必定遞進入內閣,那戶部尚書的位置,定當是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