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明在戶部這么多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你我不說暗話,我也確實盼著。”馬立明道,“你也準備好再回來。”
兵部哪有戶部好,從那些武將手里撈油水可太難了。
“多謝馬大人了。”蘇執說著一頓,想到什么,“我聽小女說,貴府二小姐邀請幾位小姐去別院泡溫泉?”
馬立明失笑:“她邀請什么,幫長寧郡主做事罷了。”
“能者多勞嘛。”蘇執道,“也挺好,小姑娘們在一起多交流,多學點本事,將來成家也能照顧夫君。”
馬立明深以為然。
蘇執的茶喝完了,招手喊門外的一個小廝進來添茶,小廝問道:“公房收拾好了,大人如果想去躺一躺,隨時可以。”
“沒看到一堆事做,要你提?”蘇執見小廝面熟,前天晚上就是見過的。
兩人喝了一會兒茶,又慢慢覺得困頓,便分別去午休。
兩人都帶著常隨和幕僚,各自安頓了一個休息用的公房。
這邊倒座有很多公房,官階高的一人一間,官階低一些就是兩人或者三人一間,再低一些就隨便找個地方湊合著午睡。
蘇執脫了官服合衣躺下:“在門口等著吧,我歇會兒!”
幕僚去做事,兩個常隨坐門檻上養神。
蘇執靠在枕頭上,看著屋頂眉頭皺了皺,平順五年的衛輝洪水,他記得。
當時發了幾批賑災銀他也記得。
就是沒有想到,事情過去了這么多年,居然真的牽扯出來。得虧他當時下了死令,所有參與的人,不得用那筆銀子。
只要錢不出現,這件事就不會被人發現。
沒想到。
那小丫頭也確實討厭,查來查去,還叫她找到了官銀。
幸好,賬冊都燒掉了。
蘇執松了口氣,打了哈欠正迷糊著要睡著,忽然感覺到脖子寒意如刀,冷得他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不等他喊出聲,一人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出聲。
“你可以說話,但聲音要小一些。”拿著刀的人對他道,“割斷脖子我有經驗,不管來多少人,都來不及救你。”
蘇執點頭,捂著他嘴巴的手松開來。
那人問他:“平順五年,你去衛輝了嗎?”
蘇執心頭突突跳了起來:“沒、沒有。”
“不老實。平順五年我知道你去衛輝了,最后一趟的賑災銀,您親自送的。”那人道,“我親眼看到你去,你穿著青色的長袍,打著傘站在馬車上,好威風啊。”
那人冷冷地笑:“百姓們等你來,歡天喜地以為你送米送面,沒想到你只是露個臉就走了。”那人道,“你受著他們尊敬的時候,心虛嗎?”
蘇執越聽越心慌,他問這人:“聽你聲音不大,你確認當時看到的是我?”
“我當時九歲零兩個月,你的臉在我的腦子,比那年我淹死的狗都要記憶深刻。”
那人是罵他,可蘇執不敢說話,他平躺著,脖子不敢動。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