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親在前段時間被下了病危通知書,如果一個月之內不做手術,那么剩下的生命最多只有三個月。
薛章把自己這些年存的所有錢都拿出來給母親做了手術,然而后續的藥費對已經一貧如洗的他來說已是天價,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搜查員,沒有多高的工資。
他走投無路。
前天,有人找到他給他一袋東西,說只要他做好這件事,他母親的后續藥費就不用擔心。
他拒絕,那人堅持,只要他把東西帶進去輕輕一扔,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可能被查出來。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么多錢。有了這些錢,他的母親可以安享晚年,他也可以繼續生活工作。
他只需要帶進去,輕輕的一扔,就可以獲得一大筆錢。
他看了看自己的母親,手里沉甸甸的。
如果是你,你會這么做么?
……
審問室里很安靜,靜得只有低低的啜泣聲。
過了良久,才傳來一句嘆息,“帶到警察局去吧。”
屋子里只剩下圣熄和審查員兩人,圣熄開口,“精神損失費那些的我也不要了,這些事我也不會往外說。兩個要求:請把陷害我的幕后黑手找到。
在網上社區論壇首頁發布我被人誣陷的帖子以及告訴廣大群眾,我是被污蔑陷害的。我們家的東西沒有問題。”
“我覺得第二個告訴廣大群眾的那個,不如直接讓他們衛生局的人來我們火鍋店里吃火鍋,這不比用嘴說來的快啊?”姜煥淡淡出聲。
“也是,姜姜,你的小腦袋瓜真聰明。我真是愛死你了!”
“……?”
有時候姜煥真的很疑惑,他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些詞匯?
……
警方和圣熄商量,準備將計就計,用薛章將那背后的人引出來,而圣熄要做的,就是待在警察局假裝被拘留。
魚龍混雜的老城區,偏僻的爛尾樓里。
薛章看著面前戴著帽子墨鏡圍著口罩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事情已經辦好了,錢呢?”
“確定進去了嗎?罪名,時間,罰款?”
“你給我的那些重量,只要被搜到足以讓他進去了,時間大概是六個月的樣子,罰款三萬。時間雖然不久,但是他這招牌算是砸了。
出來之后,怕是不能再開火鍋店了。”
雖然他現在很緊張,但是他盡量讓自己的面容看起來自然一些,只是收在衣服里的手,緊緊地攥著。
“也是,雖然判的時間不長,但是這口碑也算是砸了。”
“能問一下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嗎?”薛章想要從這人口中探出點什么,對面這人直接張口呵斥,“不該問的別問!”
“這是你的報酬,如果這事被泄露出去了……想想你的母親吧,我想她應該想要過一個安逸的晚年。”
一個鼓鼓的信紙袋被摔在地上,薛章顫著手撿起,往里垂眸一看,厚厚一疊的淺綠色鈔票。
這些錢,他要賺十年……
薛章站在原地,看著那人緩緩走出屋子,門被關上的瞬間——“不許動!”
……
“老板,三兒……被抓了。”
坐在皮椅上的男人抖了抖手中的煙,挑著眉,一口的低啞,“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