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恪聽了這話,身形一僵,“下次回去,給你們幾個都放一段時間的長假吧。都老大不小的,不要因為跟著我,把終身大事給耽擱了。”他自己倒是父母雙亡,沒有人會在關心和在乎了。可身邊這些跟隨的人,卻都還有家眷,而不孝有三,沒有成家,怕是人家的父母也會責怪自己的吧。
他鮮少去反省自己,如今卻因為沈昨那狗東西,以及府中每個人臉上真情流露的笑臉而覺得些微的郁悶。
寒山去抬手,憨厚的撓了撓頭。“嘿嘿,那我就先謝過王爺了。”
兩人一起出了門,沈府,因為有胡大夫在,有病治病,沒有病的也要給他們開了點藥來預防著。
在整個春節期間,因為府中的人都防護的比較好,中間除了夜沉中招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健健康康的。
如今外面的情況控制起來了,大家也可以慢慢的出去走動。
大街上面的百姓們得到了及時的救治,軍營里面的情況還有些不容樂觀。因為這里面的人比較多,大家住宿在一塊,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沒有防護。現在鎮上最嚴重的反而是晁沛的軍營里面的士兵。
藥方子是有,但緊缺的卻是藥材。軍營里面的人多,所以熬制的藥水清湯寡水的,效果上面自然要差了很多。
晁沛這會坐在軍營里面,帳篷里面燃燒的是胡大夫開的熏香、這熏香是用特殊的藥材制作的,平時的可以強健身體,在這個風寒肆虐的時候,也可以起到一定的預防作用。只是這味道嘛,就有些的怪異了。
晁沛的對面,坐著的正是陸恪,陸恪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十分的放松,半點都沒有因為兩人之間的過節而有什么緊張害怕的情緒。“如何?我這條件應該不難達到才是。”
“素來聽聞晁將軍是個果斷的人,如今看著,傳言也不過就是傳言而已。”
晁沛脖子上的青筋都貓起來了,面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犀利的仿佛要把人看出一個窟窿來。屋子內的氣氛有些的僵硬,但談判雙方的態度,已經能夠分出個高低了。
這種時候,其實沈昨在是最好的,能夠起個中間緩和氣氛的作用,但明顯的,沈昨也是不愿意來。都和自己有那么一點小小的不痛快,他壓根就不愿意去摻和這件事情。還不如在家好好的陪伴自己的媳婦和肚子里面的寶寶呢。
晁沛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中間陸恪也沒有任何的催促和不耐煩。他就像是個暗夜中狩獵的猛獸,盯緊了自己的獵物,不管有什么變動,他都志在必得。
果然,晁沛率先打破了沉靜。“價錢方面我可以答應,但是貨款,我只能先給一半的,另外的一半三個月之后在給。”這人還在記恨之前的事情,所以在這事情上面,狠狠的宰了自己一刀。可偏生自己也沒有法子,只能甘愿的送上去讓人宰割。
這個時候,晁沛就無比的怨恨朝廷了,畢竟皇帝和那群高官們在京城里面過著歌舞升平的日子,而那些好日子全都是他們這些邊疆苦寒的將士們給守衛起來的。打仗了需要他們了,就讓他們去前線賣命,如今和平時候,這邊連個疫情,需要更多的大夫和藥材,朝廷都不能及時的送來。
隨那兩個太醫送來的藥材,也就那么兩車,能有什么用?半點事情都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