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提特伸出手摸了摸提克的頭。
“沒事,叔叔剛剛已經吃飽了,我們拿回了很多的東西,可以讓我們吃很久的了。”
“真的嗎?”提克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拿著。”說著,便將手中的食物強塞給了提克,還有一袋子的米。
但這孩子依舊沒有吃,而是將食物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怎么不吃啊?”蓋提特溫和的問,“沒有人會搶你的,不要怕。”
“我要帶回去給媽媽吃,媽媽已經餓了很多天了。”提克說。
蓋提特的眼神微顫抖,聲音低沉的說。
“好孩子。”
.....
夏亞回過神來,看向哈達莉,低聲道。
“這是人意。”
哈達莉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跟隨著紐蓋特進入了他的帳篷。
各自落座。
紐蓋特坐在上首,那是一張為他的體型特地定制的獸皮椅子。
“圣女殿下是從聰明人,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
圣庭與真理教會正在戰爭,空艇往來非常多,時常會遇見其余島嶼的空賊騷擾,影響到前線戰況。
我們可以替您免除這些騷擾,但前提是,每個月圣庭都供給給我們一定量可以飲用的水。”
意思很簡單,就是要保護費來了。
哈達莉面色沉穩,“我們圣庭有法律,絕對不得與詛咒之島的生命有任何的往來。”
“但是這一次,你們已經打破了你們的法律,不是嗎?”
“你們搶走了我們的圣物。”哈達莉平靜的說。
“彭!”
坐在紐蓋特身側的中年人直接拍桌站了起來,暴怒的喊道。
“你以為我們是真的在跟你談條件嗎!?”
“不是嗎?”
哈達莉反問道,她看向坐在上首的紐蓋特,道。
“紐蓋特先生應該也是聰明人,應該清楚,我們忌憚的,從來就不是你們詛咒之島,而是真理教會。
如果你們繼續得寸進尺,我們圣庭,也不介意徹底斷絕你們的罪惡。”
“你!”
“好了。”
紐蓋特擺了擺手,示意那個暴躁的中年人坐下,注視著哈達莉的眼神,閃爍著些許微光。
“你確定要放棄這個機會嗎,我們同樣可以去找真理教會。”
“你們詛咒之島的人最討厭的就是圣庭的人,既然你們選擇來找我們,就說明你們肯定跟真理教會的人談過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談話并不愉快,是嗎?”
哈達莉絲毫不弱氣勢的說。
紐蓋特的面色一沉。
“我們這一次的貨物中帶來了不少干凈的水,你們也有辦法從過往的船只中搞到水。
我們無意與你們產生任何聯系,所以.....”
哈達莉看向紐蓋特,“我們給你們物資,你們給我們圣物,就此兩清,從此不再往來,我們不找你們麻煩,不好嗎?”
紐蓋特沉默了片刻,道,“你們圣教的教義不是號稱只要歸信圣主的人,就可以免去一切罪惡,受神明庇佑。
如果我們選擇信仰圣主,你們又是否會答應這個要求。”
“免去的只是人的原罪。”哈達莉說,“但你們的身上,不止有原罪。”
“這就是神意?”紐蓋特的語氣譏諷,“你們神不是善神嗎?又為何對會對我們下達這個詛咒,我們不過就是想活下去,又做錯了什么!?”
“神的善包含人類,但絕不僅限于人類,祂的善包含這世間的萬物,一切,皆是神造,一切,皆是神意。”
哈達莉注視這紐蓋特,“羊群注定了要成為狼群的食物,但也保護了草地不受瘋長的羊群的損害,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