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綠的樹葉終將枯萎,但它將化作泥土,成為樹木的養分。
神的一切布置皆有祂的用意,只不過,需要人去發現,去尋找,詛咒你們,也是如此。”
“你們心中,難道沒有半點仁慈嗎?”
哈達莉抬眸,眼神銳利的注視著紐蓋特。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們吃不飽飯,喝不到水嗎!?
亦或者,你是覺得,圣庭已經強大到,可以讓所有人都能吃飽飯的地步了!?”
紐蓋特沉默著,沒有言語。
二者的交談實在無趣,夏亞有些悶的慌,就乘著他們的交談間走出了這個帳篷。
紐蓋特有求于圣庭,也不敢徹底惹怒圣庭,只要他還聰明,哈達莉就沒事。
他轉過頭看向一側,就在不遠處,有著一片干枯的湖水坑,湖坑的中心看起來被這里的人向下挖了不少。
但即使如此也依舊沒有水,只有一些像是雪一樣的雪白結晶在太陽底下散發著灼灼的微光。
夏亞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幾個健步就靈活的跳進了湖坑中,來到了那些像是雪一樣的結晶旁。
他拿出了一點結晶,拿出打火機,點燃。
黃色中帶著點紫色的火苗在他的眼前燃燒著,而那點結晶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焦黑。
“這是什么?”重黎好奇的問道。
“鉀鹽。”夏亞低聲輕喃,“某種肥料的主要材料,可以加速農作物的成熟,有了它,這個世界的人起碼可以多養活幾百萬人。”
“那看起來,這里不是詛咒之地。”重黎說,“而是......”
“神賜之地……”
“你打算告訴他們嗎?”重黎說。
“告訴了他們,又如何?”
重黎一愣,有些無法理解。
“這里根本無法種植,鉀鹽對于他們來說只能用來貿易。
但是......他們的樣貌終究被這個世界所排斥,如果將這個地方的秘密暴露出去,無論是真理教會還是圣庭,無疑都會將這里當做是重要的戰略資源,戰爭的火焰將會燃燒到這里。
而后,這些人,連最后的凈土也將消失不見。”
冗長的沉默,籠罩了二者。
“真是個滑稽的世界。”重黎說。
“是啊。”
夏亞的目光深邃。
“非常滑稽。”
.....
“夏亞!”
遠方,走出帳篷的哈達莉第一次喊出了夏亞的真名。
兩個人隔著數百米的距離互相對視著。
夏亞笑了笑,一個小跑來到了哈達莉的身側。
而紐蓋特也站在她身邊。
“那里面的都是不能喝的毒水。”紐蓋特注視著夏亞說,“那也是神明的詛咒之一。”
夏亞沉默著,沒有言語。
“跟我來吧。”紐蓋特轉過身冷冷的說道,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我帶你們去找你們的東西。”
說著,頭也不回的就往村莊的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媽媽,喝粥,媽媽,快起來,起來吃喝粥啊.....嗚嗚,哇哇哇......”
孩童的哭泣聲從一側的帳篷內傳來。
紐蓋特的眼睛微凝,快步的推進了那個帳篷里。
提克正站在一張用床單鋪的簡易床邊嚎啕大哭。
在他的身邊,是撒了一半的瓦罐,里面是冒著熱氣的粥。
那張床上,全身長滿瘤子,已經看不出人樣的婦女已經閉上了眼睛,徹底失去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