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亞的話,打斷了艾莉西亞的話語。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夏亞竟然一改之前的殘暴,沒有殺死那個大聲質問他的老將軍,而是平靜的問道。
“是殘暴的不仁,嗜殺的暴徒?還是拯救你所忠誠的皇室于危難之中的英雄?”
巴雷特沒有說話。
“我想,應該無疑是前者吧。”
夏亞緩緩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了諾亞神廟的階梯之上,語氣不急不緩。
“但是啊,巴雷特,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耳聽為虛,眼見,或許也不一定為實。
真正能判斷真假的,是你的心。
你曾是阿卡古拉特底下的兵,對他的為人應該非常了解。
告訴我,巴雷特,當初全基鐸人都在聲討他的時候,你相信他嗎?”
夏亞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在他的內心中回響,他低下頭,表情產生了些許掙扎。
“那就是一個毋庸置疑的惡魔,本就該受到正義的制裁。”
剛剛與丘奇交談過的貴族,杰克伯爵替代了巴雷特回答道。
夏亞那雙看透人心的眼眸轉移到了杰克的身上。
“杰克·艾伯里。”
夏亞如剛剛念出巴雷特的名字一樣,念出了他的名字。
“艾伯里家族的長子,因為惡魔公剝奪了艾伯里家族所掌控的近一半的礦脈資源,對他始終懷恨在心。
你的父親,克蘭·艾伯里,就是當初推動惡魔公事件的主要元兇。
惡魔公在凜冬戰場上的照片,就是你們一起流露出去的。
有趣的是,你還是巴雷特的女婿。
那張應該算是機密的照片,就是你從巴雷特的女兒那里獲得吧?”
巴雷特微微張大了眼睛,猛的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身側的杰克。
杰克的心中有些慌張,不過還是強裝鎮定的說。
“父親,您難道寧愿相信一個暴徒,不相信我嗎?”
巴雷特沉默著,沒有言語。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么一些人,已經擁有了別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卻仍舊貪得無厭,甚至開始剝奪別人本該擁有的東西。”
夏亞的話語還在繼續,他站在諾亞神廟邊緣,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下方的所有貴族。
他這一次來,絕對不只是粉碎丘奇的陰謀。
“沃利斯·狄克公爵。”
夏亞又一次的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那是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頭發與胡子都打理的一絲不茍,戴著單片眼睛。
荷魯斯之眼看破內心的力量,以及古拉姆系統中被淺淺整理出來的數據,讓他知曉在場每一個人心中的秘密。
“你們家族曾經掌控了帝國百分之八十三的醫院、生物醫藥系統,所有的醫藥,你們幾乎以成本的數十倍,甚至是數百倍的販賣。
甚至就連醫院的收費也是如此,數十年前,帝國只有極少數的一部分人才能看得起病,一個人只要生一個小病,或許就將傾家蕩產。
無數人因你而死。
阿卡古拉特將你手中的醫院、生物醫藥公司收為公有以后,人人都能看得起病,即使是大病,也有著一定的報銷。
但你卻記恨住了阿卡古拉特。
當初惡魔公的事件,你也是推手之一。”
“還有巴比特·帝福尼侯爵。”
夏亞看向了在狄克身側的瘦弱老者。
“你們家族,掌控了帝國的教育,帝國百分之六十學校都是你們家族在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