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活著離開那兒真是奇跡。我活著逃了出來,但是官方認為我的發現來自瘋狂的臆想,貝薩琉斯進行的調查也一無所獲。我甚至向西迪厄斯大人提交了報告,因為當地游俠總監的緣故,他應該會予以重視。但是,辦公室答復我說他和妹妹一起出門遠行了,短時間不會返回。
“我的精神仿佛被蹂躪、鞭撻,飽受劇痛的折磨。日復一日,我的精神破敗凋零。我的一切都像是被貪婪的水蛭吸蟄,只留下縈繞于心的地下夢魘。
“我開始在半夜尖叫。
“那會是——
“一位‘祂’嗎?”
前線執行官的日記(其七)
“如果說我們能從歷史中學到什么教訓,那就是——
“事情總能變得更糟糕。”
……
對于安提哈住所的調查還有許多工作要做,但是不能在一天之內完成。初步查看和記錄以后,哈蘭迪爾和游俠小姐就告別憲兵,離開了那里。
“我們現在去看看死亡現場,接著去退伍軍人宿舍那里,調查和安提哈有關的半精靈軍人的情況,然后——”
“然后我們去聽維爾福的歌劇!”
琵洛蒂斯說這話的語氣,就好像她不是在奉命調查一起神秘事件,而是在和男朋友討論接下來去哪玩一樣。
這讓哈蘭迪爾感覺怪怪的,但是,作為陪伴游俠小姐的男性,他感覺還不錯:
“今天不安排調查其他人員和部門嗎?比如安提哈的熟人和同事。”
“不不不!”游俠小姐一邊說一邊跳上路邊小院的柵欄,晃著長長的銀發,靈巧又輕盈的從上面走過,“你知道嗎!就算是半精靈的劇場也能看到貝爾福劇團的演出,每個月一次!今晚的劇目是《我遠方的兄弟》、《牧羊女》,壓軸的是史詩劇《美麗新世界》!”
“你怎么知道今晚的劇目?”哈蘭迪爾覺得眼前的女孩就像是藏了無數驚喜的小妖精一樣,隨時都能變出新玩意。
游俠小姐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個貼著花花綠綠紙片的小日記本:“看!我做了攻略。來到一個新的地方生活,沒有攻略可不行。”
攻略可還行……哈蘭迪爾不吱聲了,日常生活真是完全進入了女孩的節奏,也不知道何時能奪回主動權。
“啊,好棒啊!”游俠小姐雙手交叉在背后,激動的挺了挺胸,“一天前我們還在塵土和鮮血間求生,一轉眼就來到了世界的中心,聽維爾福的歌劇。
“你聽過那震顫心靈的詠嘆調嗎?”
說完,她就跳到矮墻上,用一半精靈傳承的美妙嗓音,唱起哈蘭迪爾從未聽過的動聽旋律:
“Te-Te-Ke-Li——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