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深吸一口氣,撬門鎖的時候,腦子里竟然全是打版的內容。昨天哪個袖口沒有處理好,白天領子裁剪的時候歪了一點點……
特么,他太想做好那件衣服了,這個時候還心心念念。
不行,要快點找到保存有錄像的計算機,刪了錄像才是。
他帶著李雨墨,躡手躡腳地推開門后。屋子里一片黑。四下張望一圈很容易就看到了電燈開關在哪。但他不能開。他手里拿著空的機械硬盤,準備置換。
好了,找到那個硬盤,換了它。
在哪里呢……
密密麻麻的一團電線還真是麻煩。
顧宇從一團電線中找到了那臺監控的主機,他上輩子查過監控,有過印象,自然知道是哪一臺。做完這件事后。他伸手抓向了主機蓋。
昨晚這一票后,說什么也要讓她評價一下新衣服,怎么都要,逮著她問。
李雨墨正打算把一個個電腦開機。
顧宇瞳孔震顫,及時攔住她,告訴她不需要這么做,直接把機箱拆開就行。
李雨墨點點頭。
顧宇掃了掃手機二維碼,手上多了副藍牙耳機。
“我聽得見。”李雨墨小聲說。
顧宇打開藍牙耳機,連接了自己的手機,好好戴在了李雨墨的腦袋上,顧宇張嘴動了動手,李雨墨一句話也聽不見。
李雨墨想要把耳機從腦袋上摘下來。
顧宇把她的手按住。
窗戶外雷聲大作,育才下起了前所未有的大暴雨,整個中學籠罩在黑云與大雨中。雨下得很大,路燈下的雨如劇場的打光燈,劇場的打光燈是斷斷續續的。但是因為大雨,近乎練成一起。
顧宇示意李雨墨一句話不要說。“難過”的眼神好像在求一個祖宗。同時,悄悄的,他把學校電腦的硬盤換成了自帶的機械硬盤,被換下的硬盤塞進了帆布口袋里。
“我聽得見啊。”李雨墨小聲說,嗓音很輕,卻喊出了渾身力氣似的。
小姑娘回頭看了看,看到顧宇的手已經扒下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哪個才是硬盤,但總覺得行動成功了,嘿嘿一笑,心里滿是刪除錄像這件事的,向顧宇豎了大拇指。
行動非常成功。
顧宇挑了挑眉,總覺得有種干了全部活還帶個拖后腿一起邀功的感覺,不過此時他先悄悄松了口氣,畢竟在他眼前兩個巡邏的保安走過,李雨墨毫不知情。
他們差點遭重,好在他反應迅速,躲過這一劫。
小姑娘一臉著急的樣子好像在說,你到底是有多不放心我。但其實他只是在著急自己能聽見顧宇說話不是籠子,還有什么時候可以刪了那段錄像。
她以為顧宇給他帶耳機是為了方便,方便在黑暗中交流。
其實顧宇只是怕她暴露位置。
畢竟她最近精神有些問題。
“我真的停的見。”李雨墨說。
事已至此,錄像刪除了。
完成。
第二天開店,顧宇再沒有看到一個女孩“破門而入”,盡管她是輕輕推開的,滿臉喪氣,渾身喪氣,但他想用這個形容詞去描述它。
接著昨晚,顧宇把置換的硬盤丟進了干垃圾桶里。
顧宇判斷李雨墨那姑娘此時此刻大概是沉淪在表白失敗的悲痛氛圍里,很可能不知道在哪里哭。
所以他把打版完畢的衣服裝進袋子里拎在手上,推開了店門。
“去學校。”顧宇路邊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和出租車司機輕車熟路的說道,揉了揉疲憊的眉間,打開了手邊豪華手托上的熱咖啡。
在此之前,他在店門口看到留下的一封信,竟然是李雨墨留下的,信上說看老板在柜臺上休息打盹就不打擾您了,我拿完衣服就走,署名李雨墨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