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顧宇看到的是屬于李雨墨的回憶。他和法官記憶除了律師以外,兩雙眼睛盯著電腦屏幕,等待關于兇手的蛛絲馬跡。
顧宇不知道法官是如何通過一段記憶就能找出誰是兇手的。
你都不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為什么可以說側寫出與案件有關的回憶?你啥都不知道就能知道和結果有關的解題過程,就像是你面前有一排飲料你蒙著眼睛和,然后辨別他們,然后你喝了一杯可樂,你都不知道他是可樂,你就說他是可口可樂公司生產的。
這特么不是本末倒置了?
法官既然都能側寫出這個,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人誰是兇手?這難道不奇怪嗎。
顧宇是嫌疑犯,此時雙手被困住,他一句話說不了,因為他是嫌疑犯,他也沒辦法向警官提出質疑。
不管怎么說,他一直覺得從打開電腦到現在就怪怪的。
側寫畫面:小女孩對過來陪她的小男孩說,“你是來干嘛的?”
小男孩回答他是來陪小女孩看恐怖片的。
“哦,嗯?”小女孩因為不認識小男孩,起初不愿意讓小男孩坐她身邊,打算抱著平板電腦離開。
小男孩說我看過這部片,并且說出了這部片的主要內容,還有他覺得恐怖的地方。他說他很喜歡怨靈留在人世這個設定,因為他覺得抱著遺憾的事請死后還可以存在世間是件很厲害很厲害的事請。
臨別前的一句話。小女孩感興趣了。和小男孩說了自己喜歡的地方。
她只是覺得好恐怖好恐怖。
很快,兩人坐在一塊聊了起來。
畫面一轉。
“下一個顧客。”警官沉聲道,身邊律師刷刷地不停在平板上寫字,他把漢堡塞進嘴里,此時此刻外面天黑了,衣服店里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的光在亮。
警官吃東西看影片的樣子有些像脫了口罩吃飯的病人,只是因為光很暗淡,但卻是唯一的光源,白瞎瞎地照在他的臉上,仍誰在此刻都會被埋上一層異樣的“病態”。
他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一動不動。
畫面顯示出一個小男孩,是上一個屬于李雨墨側寫出現的那個男孩,顧宇看了一眼身邊的警官,眼神又轉回畫面。見到畫面上的男孩時一下子反應過來。顧宇終于知道剛才為什么覺得上個影片中小男孩眼熟了。
上個側寫畫面里陪著李雨墨小時候看恐怖片的人是白沉星,他開店以來的第三位顧客。
——原來李雨墨和白沉星在童年的時候還有這么一段往事,看樣子兩人是青梅竹馬,這倒是能解釋李雨墨為什么要一直向白沉星表白,從小到大的暗戀嘛……
可為什么現在的李雨墨,看上去認識白沉星,但白沉星卻一點不記得李雨墨。
無聊的思緒拉回,顧宇開始注重眼前的畫面。
雖然他不是警官,但他還是很關注自己的人格命運的——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被認成殺人兇手。
上一個李雨墨的畫面,顧宇注意到警官并沒有露出啊關于兇手的線索就在這的表情,現在下一個。
屬于白沉星的側寫。
顧宇密切關注,心中祈禱,第三個了,但愿可以找到榛名教導主任是真兇的證據。
那是白沉星稍稍長大的時候,初中生的年紀,穿著一身校服,騎著單車,依然是冷白皮的臉,他手里提著一個袋子裝著衣服。另一只手揣著兩張博物館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