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惹不起李豁子,他是幫會的人,心狠手辣,雙手沾過血。”
蘇木婉臉上掛滿擔憂,冰涼的雙手搭在蘇晟胳膊上,蘇晟能感受到她消瘦的身子骨在微微顫抖,顯然對李豁子畏懼如洪水猛獸,可見以前沒少受驚嚇和欺負。
轉而她又說:“要是爸媽沒失蹤,李豁子就不敢輕易上門招惹咱們,也不知爸媽現在是否安好,我很擔心他們。”
蘇晟默然不語,原主父母只是普通工人,一個月前去城外礦田上工,便再沒歸來,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不知所蹤,礦上也沒來人給個說法,他估摸著二老已經兇多吉少。
再者說,李豁子覬覦蘇木婉非一天兩天,就算父母在場,恐怕李豁子也會肆無忌憚,畢竟這世道,人命賤薄如紙,九州已然不復以往的安穩和諧。
一旁的蘇丫丫見姐姐不哭,也停止嗷嗷哭叫,大眼珠子盯向灶臺,喉嚨吞沫。
“小晟,你要答應姐姐,事事要忍讓,不要惹事生非,咱們只是三等公民,沒權沒勢又沒人撐腰,惹不起那些幫會的兇狠亡命徒。”
蘇木婉認真叮囑,眼睛里飽含母性憂慮。
“姐,我聽你的。”
蘇晟點頭。
“大姐,我餓。”
蘇丫丫揉著肚皮,一臉委屈。
“啊,我的油爆薺菜。”
蘇木婉急忙跑到灶臺前,翻炒散發焦糊味的薺菜。
野薺菜不要錢,路旁的溝壑和荒地里都能挖到,它是蘇家餐桌上唯一的菜蔬。
蘇丫丫趴在蘇晟床頭,歪著小腦袋問:“大哥,你疼不?”
說著,她戳了戳大哥被繃帶纏繞的胸口,隱隱有血絲往外冒。
“呵,不、不疼。”蘇晟齜牙咧嘴。
這倒霉孩子。
“那個李豁子太壞了,有好幾次趁大哥和爸媽不在家時,就來堵咱們的門,我和大姐都嚇壞了,躲在屋子里不敢出聲。”
蘇丫丫攥著拳頭,鼓著腮幫子,一臉憤懣不平。
蘇晟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圓腦袋,“以后有大哥在,沒有人可以欺負丫丫和大姐。”
“昂,我相信大哥。”
一碗能數清黍米粒的清粥,搭配半拉大頭剁丁咸菜和素油爆野薺菜,三人簡單的解決晚飯。
夜深,小屋里,隔壁床鋪上傳來蘇木婉淺淺的呼吸聲和蘇丫丫磨牙聲,嘎吱嘎吱。
蘇晟閉上眼,陷入沉思。
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且活得好并不容易,九州比地球更殘酷,更推崇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僅混亂這一點去對比,一個地獄,一個天堂。
眼下急于解決問題有四個:一、除掉惡狗幫的李豁子;二、解決溫飽吃飯和安全住房;三、調查父母的無故失蹤;四、九州世界立足安身。
而想解決這些問題的唯一辦法,就是成為神秘的修煉者。
修煉者能消滅高墻外可怕的災變異獸,甚至能從災變異獸身上獲取強大實力,且能與災變異獸相抗衡。
原主只是個社會底層,能知道的有用信息,便只有這些。
“修煉者……這個九州世界并非普通災后文明。”
若能成為修煉者,區區一個李豁子,只手可屠,甚至在整個銅仁街十八巷里臭名昭著的惡狗幫,亦能翻手覆滅。
但蘇晟總覺得,意識里,似乎有還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