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空我會再來。”洛玉瑯說道,卻未移動半分。
“當家的放心吧,繡坊我會照料好的。”穆十四娘口不對心地說道。
洛玉瑯突然輕笑一聲,“好,別忘了準時來信。”
“嗯。”穆十四娘應了聲,卻回避了眼神,欲蓋彌彰的模樣,更令洛玉瑯挪不動腳,但門外躁動的馬蹄聲,顯示時辰不等人,再不舍,也只得分離,“走了。”洛玉瑯輕聲一語,等穆十四娘再抬眼,門外只傳來馬蹄聲,那抹紅色的身影再也不見。
青荷默默旁觀,也替公子高興,辛苦良久,總算有了些回報,姑娘肯為公子熬夜刺繡,分明是動了心。
不過,小女兒的心思誰也別猜,青荷猶在偷笑,穆十四娘已經揉著眼睛,轉身朝小院走去,“青荷,你我吃過早飯,都補一覺吧。再跟繡坊說一聲,今日若無急事,我就不過去了。”
吃飽之后,爬上床,很快就不見動靜,青荷輕輕為她整理好紗帳,失笑不已。
按理說,姑娘不應該為了公子日不思茶飯,夜不能寐嗎?怎么一轉眼,就如夢醒一般,連自己都覺得不太真實。
得了些微關懷的洛玉瑯一路騎馬回京,臉上的笑容就沒見收過,隔了荷包摸著里面的繡品,猶如穆十四娘就在身邊。
高興過后,不停地安撫自己稍安無燥,只要解決了景家之事,就能坦坦蕩蕩去找她,無論十五郎與蕪陽如何,都定要娶她為妻,終此一身,只守著她一人。
父親那關,相信他只要見了十四娘,自然會改變主意,不再干涉。
回了京城,并沒有如穆十四娘交待的那樣,將繡品送去木花坊裝裱,而是依舊收在荷包里,與符文放在一處,一刻也不愿分離。
景家那邊準備停當之后,景疇行覺得自己再上洛府親議此事,實在有失身份,便托了景妍凝給洛老爺傳話,說尋了官媒問過日子,四月十六是吉日,就定在此日讓洛玉瑯與景玉霜定親,讓坊間的流言蜚語不再,以免有損景家和洛府的名聲。
洛老爺還未吱聲,洛玉瑯已跳出來反對,親自尋了那位官媒,生生讓她改了口,說七月前,無一日吉利,洛玉瑯命被改過,不宜用尋常人的日子。
景疇行和景妍凝自然知道是洛玉瑯脅迫所致,可是無論景家事后如何游說,官媒都不愿改口。萬般無奈,只得等到七月之后。
為此事,景疇行還專門尋了洛老爺,言外之意此次就給個面子,但絕無下次。
洛老爺十分不解,這拖到七月,又有何用?但無論他如何旁敲側擊,洛玉瑯都避而不談。仿佛當真是日子不吉利而已。
京城這里暗流涌動,蘇城那邊,穆十四娘卻做得風聲水起,新出的鳶尾花紋布料,無論何種顏色都賣得極好,看慣了牡丹荷花之類的小娘子,被這出塵脫俗的鳶尾吸引了過來,都想盡快穿上,好顯得與眾不同。
為著這鳶尾,穆十四娘自創了繡法,不同于牡丹荷花的套繡法,無論絲線如何細,都顯得極為厚重,而這鳶尾,卻紡如蟬翅,風吹動裙擺,花葉也跟著搖動,十分靈動飄逸。
尤其是那清秀的小娘子穿了,眉眼流轉之間,更襯得人亭亭玉立,仿如仙子下凡。
穆十四娘十分得意,在給洛玉瑯的信中,更提出可惜蘇城不大,若有其他合適的地方,再設一個分號,保證生意興隆,不會讓當家的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