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既沒好,為何要逞強?”蕪陽公主不解地問他。
“年節事多,騎馬快些。”洛玉瑯簡短地回答,算是解釋。“穆姑娘,可是為了蕪陽別院里的綠梅去的?”
原本想另尋了機會,單獨找上她,好好論論她去相看之事,可坐立難安了一日,終于還是按捺不住,直接在回程的路上攔住了她。
穆十四娘低頭坐在那里,余光卻一直忍不住停留在他自己不住輕揉的傷腿上,因摔傷而生起的埋怨有些消散,他年節事多,情有可原。
見她居然不愿回應自己,洛玉瑯輕皺了眉,“還是有另外更好看的?”
穆十四娘倒沒覺得什么,洛玉瑯一慣這樣跟自己說話,自己也一慣喜歡回就回,不喜歡回就不回。蕪陽公主卻炸了毛,咬著牙,意味深長地阻攔,“洛家主,我那別院梅花開得正盛,你若喜歡,隨時可以去看的。”
洛玉瑯突然伸長了腿,堪堪就要碰到對面的穆十四娘,穆十四娘因為跟他的熟悉,并未有明顯的反應,蕪陽公主卻立刻將她拉到了自己一側,“十四娘,你莫與他計較,他有個渾號‘京中霸王’,素來小娘子是躲著走的。”
穆十四娘這才回過神來,終于看了一眼洛玉瑯,眼神中添了埋怨。
終于得到回應的洛玉瑯,依舊大咧咧地坐在那里,“我看她不像膽子小的人,說不定她背地里更豪橫呢。”
蕪陽公主搖著頭,依舊輕聲安撫著穆十四娘,“你莫在意,他一慣如此。”轉而對著洛玉瑯,將今日所有的委曲都發泄了出來,“你們這些人,自詡出身比別人高些,就口不擇言,行事無所顧忌。十四娘莫要理會他們。”
穆十四娘想起今日在梅林里,三皇子那一眾人對自己的輕謾,不由得抿緊了唇,眼神卻是落寞的。
洛玉瑯原本還以為是在說自己,聽著聽著就覺出不對來,“今日除了那幫酸書生,還有誰?”
見蕪陽公主臉色有些難堪,穆十四娘更是如此,氣不打一處來,“大過年的,好好在屋里待著,隨便尋些什么事做,不好嗎?”說完望著穆十四娘,追問著,“是誰?”
穆十四娘的難堪,一為今日之事,二為蕪陽公主的失言,三為洛玉瑯旁若無人的追問,“無事,只看了幾篇詩文,也沒什么好的。”竟然忘了稱呼洛玉瑯。
洛玉瑯盯了她半天,又看向了蕪陽公主,“是誰?”
蕪陽公主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可等她一留意,又未發現有什么異常,以為洛玉瑯是因為與十五郎交好的緣故,才會對十四娘之事上心。
“今日三皇兄也去賞梅,無意間碰上了。”蕪陽公主心想洛玉瑯平素與三皇兄也算和睦,應該不會生事,“與他一同去的人,見了十四娘,如見天人,有些失態。”
洛玉瑯果然如她所愿,沉默了,眼神卻在穆十四娘身上停留了許久,才輕聲問了句,“你就任由他們欺負?”
穆十四娘悶悶答道:“我不搭理不就是最好的反擊嗎?”
“那人長什么樣?”洛玉瑯又問了句,終于引起了蕪陽公主的懷疑,先看了看穆十四娘,又看向洛玉瑯。
“看什么?我心里不爽,幫你們出個氣不好嗎?”洛玉瑯直言不諱,他一直在等合適的機會,讓一切順理成章,這樣穆十四娘除了安心待嫁,不必受任何的驚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