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穆十四娘坦然回答。
十五郎失笑,“洛年兄,見諒,我姐一向如此。”
“是嗎?”洛玉瑯乘機放下一子,吸引了十五郎的注意,自己則大膽地盯著穆十四娘,“那南唐的呢?”
穆十四娘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妄為,“也忘了。”
這下輪到洛玉瑯失笑,“難為你還記得幾句詩。”
“我下好了。”十五郎抬頭,自己棋子落定,洛玉瑯居然沒有反應。“記得什么?”
洛玉瑯抿了抿嘴,見穆十四娘絲毫沒有相幫的意思,只得自己應承下來,“穆姑娘看完了南唐的札記,收獲頗豐。”
十五郎一邊留意洛玉瑯的落子,一邊好奇地問穆十四娘:“姐,有何收獲?”
穆十四娘回答,“南唐的蜜桔很好吃。”
洛玉瑯失笑不已,穆十四娘卻一臉坦然,絲毫不以為意,十五郎怕她尷尬,解圍道:“也是聽說過。”
“沒想到,穆姑娘竟是愛吃之人,吳越也有好吃的蜜桔,夏日結了果,我送些來給你。”洛玉瑯一心兩用,絲毫沒覺得自己的熱絡已經引起了十五郎的注意。
站在他身后的純笙敏銳地覺察到了,趁著為他換茶的機會,有意重了些手腳,洛玉瑯聽到動靜,就開始反思,“望仕若是也喜歡,我也送些給你。”
可惜令十五郎留意的并不是他的熱情大方,而是他剛才說話的語氣。要知道洛玉瑯可不是什么謙謙君子,對別的小娘子,可是惜字如金,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幸好穆十四娘早已埋頭看書,并且明顯離自己更近,絲毫沒有回應洛玉瑯的意思。十五郎又開始為親姐圓場,“那便多謝洛年兄。”
因為穆十四娘并沒有回應,洛玉瑯再不好主動攀談,只得將注意力重新回到棋盤之上,十五郎又開始感覺到壓力,這一局下來,已是半個下午。
蕪陽公主派人來傳話,說是客將散,要他們先別出去。
穆十四娘看了看十五郎,“我要回去躺著嗎?”
十五郎來不及顧忌洛玉瑯,搖頭說道:“公主自有辦法攔住,你且安心待在這里。”
洛玉瑯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自此之后,穆十四娘再也靜不下來,心不在焉地翻著書頁,只覺得時間過得極其之慢。洛玉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趁著一局終了,勝了十五郎,開口說道:“望仕,稍勝一籌,千萬見諒。”
十五郎搖頭,“我已贏過一局,頂多算打平而已。”
“蕪陽不愛此道,書房如此狹小,實在不能盡興。”洛玉瑯眼光掃過穆十四娘,“我有一處別院,在城外,清凈無比。此時春梅開得正好,院中有處溫泉,正好泡茶,望仕與穆姑娘,可否賞光一聚?”
不待穆十四娘用眼神示意,十五郎已經回應,“節前恐怕不得空,再說,十四娘也不宜外出。”
洛玉瑯卻解釋道:“穆姑娘的傷,正宜在溫泉中泡浴。到時候約了蕪陽一道,你我依舊對弈,穆姑娘有蕪陽相陪,也不孤單,如何?”
十五郎正欲開口推辭,洛玉瑯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棋子,“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