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郎只得收好自己的黑子,再將棋罐推至洛玉瑯那邊,接過他推來的白子,重新開始布局。
穆十四娘等到棋至半局,才聽到門口有動靜,接著是蕪陽公主進來,“人都走了。”
穆十四娘長舒了一口氣,蕪陽公主落座,“誰贏得多?”見他們專心于棋局,穆十四娘說道:“各贏一局。”
“一局下這么久?”蕪陽公主驚訝地說道,見依舊無人理她,對著穆十四娘說道:“陪著他們到了門外,就被藥味嚇走了。”
“什么奇效的藥味?我待會也去聞聞。”洛玉瑯突兀地接了話,卻被蕪陽公主不客氣地攔了下來,“十四娘的居所,你這個外人如何去得?”
“晚上可有好吃的招待?”洛玉瑯知道自己失言,趕忙挽回損失。
蕪陽公主見他棋局占了上風,有心幫著十五郎,沒好氣地回答,“你那張嘴,刁得不行,我可侍候不來。”
“如此啊,純笙出去跟他們說,將我準備的好東西盡快送來,公主盛情招待,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該顯示顯示誠意。”洛玉瑯說話與下棋兩不誤,一子落地,又讓十五郎蹙了眉。
蕪陽公主恨恨看著他,又恨自己學藝不精,幫不上忙,“十四娘,你懂棋嗎?”
穆十四娘剛抬頭,洛玉瑯已經攔了下來,“三比一,不妥吧,蕪陽你若站望仕,那穆姑娘就得幫我。”
蕪陽公主只得作罷,繼續乖巧地湊在十五郎那邊,努力地看著棋局,希望能助十五郎一臂之力。
洛玉瑯趁機望向穆十四娘,發現她正低頭看書,不知看到哪里,神情非常專注,怎么看都不像只記得蜜桔好吃的模樣。
這一局不分勝負,洛玉瑯輕笑,十五郎不甘,“洛年兄說得確實不錯,下次要尋個清靜之地,心無旁鶩地好好對弈一番。”
洛玉瑯笑得更甚,“蕪陽,你一來,他就亂了心神,我明明下錯兩步,他都未察覺。”
十五郎聽了,撲在棋盤之上,仔細尋找著他說的那兩處錯棋。蕪陽公主癢裝惱怒,瞪了洛玉瑯一眼,臉上卻是甜甜的笑意。
洛玉瑯無聲地輕嘆,自己那兩步錯棋皆因穆十四娘,可她卻連蕪陽公主一分都不如,根本不肯抬頭看自己。
等四人回到暖閣,純笙才領著人進來,蕪陽公主見又抬了生肉來,毫不客氣地吐槽,“洛家主,你真是無肉不歡啊,也不嫌膩得慌。”
洛玉瑯解釋道:“正是因為年節吃多了油膩,所以,這道菜清淡無比,最是養胃。”
之后,純笙等鍋燒開,撤了些柴火,在禍里的湯將開未開時,輕輕下入薄薄的肉片,片刻就撈了出來,洛玉瑯蘸著薄鹽,嘗過之后,贊嘆道:“不錯,火候正好。”
“這是什么肉?”蕪陽公主像他一樣,蘸鹽吃完問道。
洛玉瑯回答,“羊肉。”
羊肉,在座的都吃過無數,不論做得多好,都有膻味,蕪陽公主頭一個表示出疑問,“你誆我們的吧?”
“爺也是可憐,一個兩個都將誆字掛在嘴邊。”洛玉瑯無奈搖頭,“是羊肉不錯,你們再嘗嘗。”
再吃一口,倒是有了羊肉的味道,“你是如何折騰出來的?”蕪陽公主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