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瑯掀起車簾張望了一下,“已經快到城門,你莫出聲。”
穆十四娘立刻老實了。
車外很快有聲音傳來,“家主,公主府的人在。”
穆十四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雖說出逃算不得成功,但跟著洛玉瑯尚有機會做施行,她不想輕易放棄。
洛玉瑯饒有興趣地望著她,輕聲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搜查車廂?”
穆十四娘低聲回他,“你舍得嗎?”說完就發現失言,根本不去看洛玉瑯。
“不舍得。”洛玉瑯大方承認,卻語帶笑意。
馬車行至城門處,果然有人查驗,卻未說明緣由,車外洛府的護衛應該是遞了腰牌,有人問道:“車內何人?”
“家主去城外的別院。”洛府的護衛答道。不但回答了問題,還交待了去往何處。
很快有人放了行,洛玉瑯待離了城門,才開口,“應該為了顧及顏面,并未將實情告知他們。不然,遇上了我,應該問一問才是。”
“或許因為你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揚吧。”穆十四娘毫不客氣地將實情說了出來。
洛玉瑯失笑,“看來,我得盡快變成自己人。”
穆十四娘白了他一眼,“希望他們早日死心,放我一條生路。”
洛玉瑯沉默了良久,才換了個姿勢,以便更好的打量她,“說得再可憐些,說不定能將爺說動。”
穆十四娘偏著頭,聽到外面時不時就會有人從車旁走過,“這么遠的人家也進城去看燈嗎?”
“通宵都有,又不關城門,人且多,所以年年都會有人走失。”穆十四娘知道他是指向自己而來,“我倒希望他們大張旗鼓,走失的女兒,就算找回去,更上不了臺面。”
見她一再貶損自己的出身,洛玉瑯已經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覺,單純的心痛已經不夠,“你就這么想換個出身?”
“除非你從未認真聽我說話。”穆十四娘回頭掃了他一眼。
“施行。”洛玉瑯突然說出他為她取的名字,“確實比你原先的名字好聽。”既然她不愿人稱呼她為十四娘,那自己就不能犯了她的忌諱。
“你不是說繡坊與我的契約未完嗎?你當還稱呼我為施掌柜。”穆十四娘揚起下巴,示威似地看著洛玉瑯。
“還不快叫當家的。”洛玉瑯心中得意,嘴上立刻還了回去。
穆十四娘反應也很快,“你還當我傻嗎?我應當按南唐的稱呼,稱呼你為東家。”
洛玉瑯可不希望她如此稱呼自己,“這里不是南唐。”
“你為何不將眼光放長遠些,生意越做越大不好嗎?”洛玉瑯竟有些失言,他要如何告訴穆十四娘,洛府之所以富貴且長久,正因為不并局限于吳越一國。
就像他最近時常出現在公主府,并非他閑得無事。
要不是她,他早離開吳越不知幾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