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瑯失笑,又覺得現在不太合適打趣,“知道就好。”
下車時,雖然穆十四娘強調自己已經能下地走路,洛玉瑯還是不由分說地抱起了她,“剛說不會莽撞,這才多久就忘記了。”朝著她原先住的院子走去。
數月之后,再次經手,洛玉瑯覺得十四娘除了身量長了些,重量一點沒變,還是輕巧得很。
“那能一樣嗎?”穆十四娘嘴里不服氣地說著,洛玉瑯低頭朝她臉上吹了口氣,穆十四娘抬頭,就看到他閃爍著星光的眼眸,里面有讓她心悸的神彩。
“剛你臉上有東西。”洛玉瑯輕笑著解釋,穆十四娘偏頭,一副信你才怪的神情。
洛玉瑯走得不快,風雨之前,他想再感受些溫存,獲得些力量,去面對前路的艱難。
“我會讓人將帳本送來,若是無聊,就為我繡衣衫吧。”洛玉瑯有些不舍地將她放下,交待著。
穆十四娘點頭應承。
洛玉瑯默默在她身旁坐了良久,“走了。”這話既像是對穆十四娘說的,更像是他對自己的督促。
穆十四娘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再一次有了營地那晚的感覺,“莫太傷心了,若你母親在天有靈,應該是欣慰的。”
洛玉瑯停住了腳步,良久回頭,“說好叫我漫樂,總是忘記。”
穆十四娘回答,“是當家的。”
“我自然是你的當家的。”洛玉瑯揮了揮手,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回頭,“信寫好了,就送過來。”
穆十四娘點頭,目不轉睛,直到洛玉瑯身影轉過照壁,再也不見。
別院的日子,似乎讓她和青荷有了回到蘇城的感覺,平靜而詳和。
洛玉瑯走之后,再也沒來,穆十四娘理解為他應該是為母親下葬之事忙碌。
她寫給十五郎的信,洛玉瑯那邊的回應是,望仕收到了,雖然有心去南唐找她,但是有心無力,只得又托洛玉瑯多加照應。
穆十四娘不用多想,就知道洛玉瑯會如何回應他。
實在無聊的時候,她倒是與青荷一起去花園的竹樓里泡了幾回溫泉,確實舒服。
可是半個月過去,還是不見洛玉瑯來,她就有些待不住了。據青荷所說,洛府的祖墳就在京城附近,并不遠。
思來想去,她只得以洛玉瑯孝心,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場,也不為過。
在她看來,只要能脫離穆府女兒這個沉重而讓人難堪的身份,暫時在哪里待著,都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