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疇行一聽,趕緊朝門外使了個眼色,很快就有一隊小娘子迤邐而來,足足有五個。
見洛玉瑯明明能聽到環佩之聲,香風陣陣,卻目無斜視,有些擔心地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則招呼著那幾位小娘子分別上前與洛玉瑯見禮,洛玉瑯等五個人都從面前經過后,突然嘆了口氣,“這知人知面不知心,光看外表如何分得清?”
老太君有些不喜,這不是公然對她能力的挑釁嗎?不過,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憑你喜歡,我都為你做主。”
洛玉瑯望著景疇行,示意純笙扶他起身,拱手道:“那就這么說定,請家主拿契書來吧。”
景疇行也起身拱手,“憑你自幼一諾千金,我就明白你不愧有我們景家的血脈。”也十分干脆,揮了揮手,外面就有人端了托盤上來。
洛玉瑯看著眼前的托盤,上面的紙張一新一舊,強裝鎮定拿起那張舊的,是母親的戶牒,上面寫著母親出身于景家哪一支,閨名妍冰。
其實母親與眼前這些人只是旁親,只不過自幼失父,母親再嫁,由族中養大。
那張新的,是新擬的契書,說明曾經將景妍冰隨景家嫡長女妍凝一同嫁入洛府,只是不久她就身亡,故而未能修改戶牒。
洛玉瑯也知道這樣寫得十分牽強,可上面的景疇行的簽名和印章才是最重要的。
仔細將兩樣東西貼身收藏,拱手道:“多謝景家主,玉瑯有孝在身,不便久留,告辭。”
轉身又朝老太君拱手道謝,老太君說道:“玉霜回來,總說在府里待著無聊,既然你一時難以拿定主意,我看不如就讓她們先隨玉霜回洛府,你們也好熟悉熟悉。”
洛玉瑯居然沒有反對,“玉瑯有孝在身,一切由二弟妹做主便是。”
他的反應連景疇行都覺得意外,在他看來,還是留下些字據什么的為好,可老太君卻不同意,覺得這樣太**份。
沒想到老太君居然有這一招,在洛玉瑯走后,景疇行問她,“母親,難不成五個都嫁他一人?”
“虧你想得出。”老太君又是一臉嫌棄,“我這一生,什么都見過,就是沒見過,不見色起意的。就讓她們各憑本事吧。”
“母親,族里新挑的小娘子明日就會來府里,還需孩兒準備什么嗎?”景疇行恭敬地問。
老太君突然嘆了口氣,“妍冰,你還記得幾分?”
“哪能忘記,原本以為她怯懦,沒想到,她也有剛強的一面。”景疇行眼神放空,不知望向何處。
“是她蠢,還心生貪念,若是從我手中長大,斷斷不會生出這樣的事端。”事到如今,老太君還是有些忿忿不平。
知母莫若子,景疇行見大事已了,起身問安,就打算離去。
老太君無奈地揮手,之后靜坐半晌,對著身邊的五位小娘子冷冷說道:“聽明白了,此去洛府,切記要以柔克剛,還不能損了景家的顏面,否則,莫說我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