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都是你的人,你有什么不心安的?”穆十四娘細想了想,總算找到了理由。
“你從蕪陽那里逃走,身邊不一樣有她的人?”洛玉瑯決定不再輕易妥協。
“那我向你保證,絕不再逃,如何?”穆十四娘放下棉巾,走到洛玉瑯面前,以手指天,許下承諾。
“我若信了你,你千萬不要忘了,你我之間,可不比尋常的男女,有些事,做了不能不認的。”洛玉瑯說完,見她臉上泛起一抹緋紅,“我點到為止,你明白就好。”
穆十四娘為了掩飾自己的難為情,轉身拿了梳子,替他將頭發梳清,“干了。”
洛玉瑯接梳子時,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你什么時候才會明白,只要你莫讓我這樣憂心,如何我都是愿意的。”
“我也沒有別的心思。”穆十四娘輕聲回應。
“你也見過那幾位老油條,你有把握對付他們嗎?”洛玉瑯雖然沒有松手,卻轉換了話題。
“我為何要對付他們?這不該是你的事嗎?”穆十四娘的回答,讓洛玉瑯幾乎失笑,想著不合規矩,咬緊牙才忍了下去,“說得極是,你主內,我主外,以后也當如此。”
“你打算從何下手?”洛玉瑯饒有興致地問她。
穆十四娘回答,“你只管跟他們說明,再留些人手給我。其他的,自然水道渠成。”
“看來你是做了功課的。好,我讓青蓿他們留下,有青荷在,你也好與他交流。”穆十四娘見目的終于達成,滿意地說道:“多謝當家的。
乖巧的穆十四娘讓洛玉瑯有些不太適應,不過,只要她開心順意,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不必非要青蓿,別人也可以的,還有青荷,讓她同去照料你吧,不然我不放心。”青荷請托之事,她可不敢忘。
洛玉瑯皺著眉頭看她,眼神充滿了狐疑,“我真沒有別的心思,你就信我一回。”見穆十四娘難得一臉企求,有些領悟的洛玉瑯沒有堅持,“那你要答應我,身邊不能離人。除了回房間。”
“我能照顧自己,倒是你,連頭發都不會擦,才是不能離人。”穆十四娘生怕他會將青荷留下,讓自己失信。
洛玉瑯抬頭看了看窗外,明明太陽沒有從西邊出來,不過讓她管個事,怎么就像變了個人?
“我信你。”洛玉瑯決定再添一塊磚,好讓她不能反悔。
“多謝當家的。”穆十四娘欣喜答道。
幾位掌柜聽完洛玉瑯的安排,第一次正眼看幾乎每日都見的穆十四娘,見她俏如娘子,生得絕色,卻一身男裝,與家主形影不離,立刻想偏了。
穆十四娘見他們臉色變幻如此之快,簡直爐火純青,謙和地跟他們一一見禮,“施行蒙家主厚愛,當此大任,日后就要仰仗各位多多扶持,齊心協力,莫要家主憂心才好。”
在她開口的一刻,越發顯得不男不女,幾位更是輕看了她,更認為她如此得寵,自然不會在南唐久待,恐怕家主從后周歸來,就會帶走,自己無謂做惡人,讓別人討了好處去。
洛玉瑯不放心,多待了幾日,見她每日只在府中理帳,且身邊護衛也得力。想著后周不能不去,早去還能早回,就叮囑又叮囑之后,依依不舍離去。
善于察言觀色的幾位掌柜,將一切看在眼里,更加篤定穆十四娘只是家主的權宜之計。
對他們想法了然的穆十四娘,并未插手任何事,而是按著規矩,行使著南唐大掌柜之職。因為盛掌柜事發突然,雖然只看帳本,也讓她發現了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