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看向門外的護衛,護衛示意她不必驚慌,她這才點頭,“也好,那就有勞幾位多多為我擔待了。”
第二日,到了聚會之處,發現居然是生辰那日與洛玉瑯談論過的若大別院,與那日不同,此時墻里墻外,人聲鼎沸,到處都是談天說地,見面問好的聲音。
穆十四娘身著荷綠色的外衫,越發顯得膚白,絕美的容顏一現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雖然身形單薄,年紀輕輕,但身后整齊的護衛為她壯了聲勢,再加上幾位掌柜的熱絡地陪在她身旁,態度十分恭敬。
熟悉他們的人略微交流一下眼神,就明白了,這位比小娘子還要俊俏的小后生就是洛府接任盛掌柜的南唐大掌柜。
與幾位商會的頭面人物見過禮,因為洛府的地位使然,穆十四娘居然被請入了頭席,坐在一堆年過半百的大佬中間,穆十四娘有些后悔自己沒有堅持不來。
“不錯,不錯,不承想今日這席上,除了朱二公子之外,還能得見更年輕的翹楚。”居中一位須發染了白霜的大佬——江寧府實至名歸的頭面人物賀老爺,望著穆十四娘和席間另一位年輕公子,笑呵呵撫著花白胡須說道。
被他提及的朱二公子,年紀與洛玉瑯相仿,但整個人與洛玉瑯截然不同,溫文爾雅,不像經商之人,倒像個讀書人,容貌雖不及洛玉瑯,也極為順眼。
朱二公子眼光掃過穆十四娘身后的護衛,恭敬地回話,“賀伯父,與施大掌柜相比,朱二不過是前來學習的晚輩。”
“朱二公子切莫謙虛,你接手家業不過一年,卻事事精通,帳目清明,誰人不稱道。”這種場合最不缺的就是說好話之人。
穆十四娘正后悔不該來,默默聽著他們互相吹捧,直到有人注意到她,“施大掌柜,為何一言不發?”
穆十四娘無奈,只得說道:“真是慚愧,晚輩初來乍到,尚不太懂江寧府方言。”
言罷,席間一片歡笑,朱二公子用吳越方言說道:“施大掌柜,我曾在吳越待過,要是有不明白的,盡管問我。”
穆十四娘道過謝,依舊只是旁聽,不過因為她之前的解釋,倒是沒人再強求她開口。
倒是朱二公子抽空問她,“施大掌柜,聽聞新任洛府家主也是年少,只可惜他不來南唐,否則能得見一面,也是我等的榮幸。”
穆十四娘答道:“我也極少見家主,否則就能替朱二公子引薦一番了。”
只是她這番話后,席間之人看她的眼神反而奇怪了,不明就里的穆十四娘暗暗思忖自己到底哪里說錯了。
她不知道的是,洛府的掌柜素來都是層層選拔,歷來坐到她這個位置的,不在南唐歷練十數年是不可能的,歷任大掌柜皆在三十歲以上,像她這樣白嫩得憑天而降的,唯有得家主偏愛,才有可能。
現在她居然說不常見家主,又無南唐處事的經歷,別人如何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