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主驚了圣駕,圣上念在蕪陽和望仕,只說逐出京城。”他未說的是,一向明哲保身的三皇子不知為何現身做保,讓原本還要領罪的穆家主逃過一劫。
明白她最擔心什么,“你娘親不知何故未曾現身,大夫人替了她的位置。”
穆十四娘眼神一黯,“不過也算是逃過一劫,大夫人此生恐怕再無臉面來京了。”
“其他的,要等明日問過望仕才知。”
穆十四娘心神不寧地問他,“他們何時離京?”
“你也不要太傷神,說不定蕪陽和望仕有辦法留住她呢?”
穆十四娘輕輕搖頭,“娘親為人我最清楚,十五郎也清楚,要她像我們一樣背棄家主,此生都不可能。”
“如今他們失了勢,唯有倚仗望仕才會有翻身之日,豈能不善待你娘親?”洛玉瑯愈關切,穆十四娘越不想解釋,“我要是還留在南唐,娘親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望仕身邊?”
洛玉瑯沉默了,他的取舍自然與穆十四娘的取舍略有不同。
“我真是不孝。”穆十四娘懊惱非常,卻無能為力。
“急事緩辦,等你我訂親,他們自然不能再來,蕪陽正好有借口去接了你娘親來。”穆十四娘先是欣喜,而后從他眼中讀到莫名的意味,再難坦然。
“看來,現在心急的不再是我一人了。”洛玉瑯伸出手,“我的那半塊玉環呢?”
穆十四娘從荷包里拿出一塊,看了看遞給了他。
洛玉瑯接過,有意念著上面的刻字,“恩德,反面呢?漫行山人以此為記。”
穆十四娘難掩臉上的紅潮,偏頭不去看他。
“施行,反面是漫游居士以此為憑。”洛玉瑯說完之后,又開始贊嘆,“剛才竟然沒有留意,這絳子辮得好別致。”
“我掛上了,漫游,你也當掛在腰間才是。”
穆十四娘沒好氣地說:“你不怕現在看出來的人會錯看了你。”
“我又不要將自己裝得白凈無比,去爭什么皇位,就算是又如何?”洛玉瑯張牙舞爪的模樣,讓熟悉他的穆十四娘看出了他話中另有的含義。
不過她見過的皇子只有蕪陽同胞兄長三皇子,其他的也不知道,也沒見過,并沒有發言權。
“你明日一早還要替我去問十五郎消息,早些歇息吧,我也回去了。”洛玉瑯卻依舊送了她到房門前,“你先走,我再關門。”
“那我去歇息了?”
見穆十四娘不打算回答他,只得揮揮手,一步三回頭,穆十四娘見他走得極慢,直接關上了房門。
悄悄從窗口張望,卻沒看到他的人影,正奇怪著,洛玉瑯探頭說道:“找什么?”
嚇得半死的穆十四娘怨怪地望著他,“嚇著了?那我守在這里,等你睡了,我再離開。”
穆十四娘摸著自己還在砰砰跳的心,顧不上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