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洛玉瑯和三皇子皆變了顏色,“蕪陽,慎言。”三皇子首先不肯,看了看穆十四娘,“我雖詩書不如隔壁的,但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但凡有中意的,必然會如珠如寶待之,絕不會委屈她半分。”
“可你府中已有妻室。”蕪陽公主滿心都是十五郎,知道他的心思,自然有些急切。
三皇子啞然,無奈地指了指她,一時間竟不知如何為自己辯白。
“這是在為穆姑娘選婿嗎?”洛玉瑯突然出聲,將場面弄得愈發尷尬。穆十四娘指尖發白,足以見手里的絲巾正如何遭受著蹂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倒也是人之常情。洛玉瑯也是俗人,不知穆姑娘可否讓我有此殊榮?”這下,滿座皆驚,就連十五郎都詫異地望著他。
洛玉瑯一臉坦然,回望于他,“望仕,我本以為穆姑娘尚未及笄,不急于一時,沒想到差點錯過了。我就說今日早起,屋檐上喜鵲叫個不停,沒想到應在此事上。”
三皇子不甘寂寞,“洛家主,你不是與景家有約嗎?”
認同的蕪陽也以同樣的眼神看他,洛玉瑯則轉向了穆十四娘,“穆姑娘能得無數人青睞,我亦如此。今日就在此正名一番,洛玉瑯尚未議親,遑論其他。”
三皇子盯著他看了好一陣,似乎在判斷著什么,“洛家主,你身在孝期,議親怕是不妥吧?”
依舊看著穆十四娘,為自己解釋,“父親急于報孫,一直催促于我,我原本也以為不妥。父親卻說只是不能成親,并非不能議親。”
之后回望著三皇子,“我原本想拜請蕪陽去求個旨意,今日三皇子既然也在,不如行個好事,與蕪陽一道,助我去王上面前求個體面,玉瑯定終身銘記,斷不敢忘。”
三皇子很快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其中的深意,洛府家主的承諾意味著什么,他十分清楚。與女色相比,那個位置顯然重要得多。
“洛玉瑯,洛家主,眼光不錯。”三皇子點頭不止,再抬頭時,已不再看向穆十四娘,而是拱手對洛玉瑯說道:“洛家主情真意切,元瓘自愧不如,就此祝洛家主心想事成。”
洛玉瑯拱手回禮,“多謝。”而后拱手對十五郎和蕪陽公主說道:“洛玉瑯真情實意,望二位成全。”
十五郎尚未回過神來,蕪陽公主已經開口,“你腿傷還未好嗎?”
背對著的穆十四娘身形一頓,咬緊了唇才沒笑出來。
洛玉瑯眼光掃過她,竟有些哀怨,“只要穆姑娘不在意,洛玉瑯此生自當珍之重之,絕不敢負。”
“你問她做什么?她還能當眾回你不成?”蕪陽公主又一次為穆十四娘解了圍。
“洛玉瑯句句為真,若得穆姑娘首肯,就請三皇子和公主助我進宮求個圣意。”穆十四娘沒有毫不猶豫地拒絕十五郎和蕪陽公主的安排讓他實在心傷,所以今日定要她當面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