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歡快的宴席也有終了之時,而大佬一向是用來景仰的,也正因此,當南離仙翁這位大佬起身離席之后,這場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接風宴也就宣告結束,眾仙紛紛散去,有三五結伴地離去,似乎是還準備私下里小宴一場,也有孤身離去,更多的,則是在瑤池為其特意安排的女弟子的陪伴下回返洞府。
宮家老祖乃是最早一批趕來瑤池助拳者,做為瑤池最親密的盟友之一,瑤池上下對其還是很重視的,特意為其安排了一對姿容上佳的雙胞女弟子相伴,不過,宮家老祖今日心中有事,對這一對嬌俏可人的姐妹花沒了興趣,走到中途,就找個借口逐離了二人,孤身駕云回了洞府,他還要傳訊給門中弟子,仔細詢問一番此次山門被攻擊的詳細情況,還要傳訊聯系幾位不在瑤池的相交好友,確定一些消息。
這座臨時洞府并沒有什么異樣,他也沒發現任何異常,很普通很正常地開啟禁制進了洞府,剛剛步入大廳,卻看到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李魚,不由得愣在了當場,腦子有些懵,而未等他想清楚這看起來眼熟的年輕人是誰,為何會出現在他的洞府,一道透明狀光刃已是擊在了他的頭顱之上,頭顱如被錘擊,識海劇烈震蕩,神魂陣陣撕裂般痛楚,眼前一黑,身軀直挺挺摔倒在地。
隨著他踏入洞府,進入大廳,洞府外的禁制自行已開啟,而他的洞府外也沒有其它人,他倒地的這一幕,也就沒有第三人知道了。
小半日后,夜幕降臨時,這座洞府的禁制再次開啟,“宮家老祖”從洞府中走出,四下觀望打量了一番后,大袖一揮,騰空而起,駕馭遁光奔著汪家老祖的洞府而去。
而此刻,另一座洞府中,南離仙翁在接連會見了十余撥拜訪者之后,宣布今日天色晚了,有些累了,不再見客。
洞府外排成了隊的拜訪者聽聞這個消息,只得一個個打道回府。
而待眾仙先后離去,瑤池金母卻是飄然而來,只身進了南離仙翁的洞府。
“眼下只有你我在此,說吧,事情為何會走到這般地步?”
沒了外人,南離仙翁臉上也沒了笑容,冷冰冰地打量著瑤池金母。
在這責怪般的言語和如刀目光下,瑤池金母這位八面玲瓏長袖善舞,能把一幫大羅金仙忽悠來當炮灰肉盾的智者能人,昔日的九重天第一美人,竟是有些慌亂,有些緊張,也有些委屈,一對美目蒙上了霧水,眼圈也紅了,輕咬紅唇,沉默不語。
南離仙翁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神色依然冰冷,質問道:“那赤血能憑一人之力擊敗器尊、端木良、小葛兒三人聯手,能讓劍尊、金光這兩個小兒聽令行事,能讓無涯海龍族那條老龍甘心把愛女嫁之,還欲涉足仙源之地,欲到九重天外的混沌海暢游,想到魔淵深處走一走,這樣的角色,能是一般人?這樣的人物,你平白招惹他做甚?
即使你心痛小葛兒身殞,心痛萬寶樓被人侵奪,你也應該籌謀一個巧妙的法子去報復,你一向心思玲瓏,善于借刀殺人,這次為何這般沖動,這般愚蠢?”
聽到這連串責問,瑤池金母更委屈了,苦著一張臉辯解道:“您這可冤枉我了,哪是我要去招惹他,是羽兒自作主張,要替小葛兒報仇,要抓了這赤血的女兒李玉做誘餌,要設計個圈套誘赤血到萬靈城生事,要借萬靈城的那兩個老兒除掉赤血,可羽兒終究是年輕,沖動了,想法雖好,卻低估了赤血父女的神通,高估了南山老兒,也沒能把萬靈城那兩個老兒牽扯進這件事情中,最終把事情給辦砸了!”
說到此處,忍不住長嘆了一聲,“偏偏這赤血又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事情一出,不容人分辨,直接就對我瑤池宣戰,要求我瑤池交出羽兒,交出南山老兒、西門不凡等當日與事之人。
緊跟著,那赤血竟然率領神火宗一眾高層離山而去,不知去向,讓我瑤池和奉天宗想派人上門和解都找不到機會,更無法聯手攻打神火宗,您說,遇到這種霸道不講理之人,我能怎么辦?”
聽完這辯解,南離仙翁的面色不由得更是陰沉,沉默了片刻后,問道:“你現在還有辦法聯系上這赤血嗎?”
瑤池金母搖頭苦笑,“那赤血狡詐,率軍出戰,從不在一個地方待上太長時間,想尋到他的行蹤,太難了,想聯系到他,只能從劍尊、金光、鏡心、清虛、符元幾人那里下手,可這幾人分明是受了赤血的吩咐,根本就接受任何人傳訊,至于器尊老兒,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情況,徹底斷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