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搓著手:“其它的直接執行就是了,這錢的話還要看趙知青什么時候交上來……”
林蓁對于錢倒是一點也不急:“行,那大隊長您看著辦。如果拿不出來,不還有工分的分紅嗎?我的要求是,不超過兩年還清。但是遲還有遲還的方案,每遲半年多加十塊錢,就比如到今年年底分紅才還清,就是110塊,到明年年底,就是130塊。”
大隊長點頭:“應當的。”這罰款要是遲交不加懲罰,豈不是拖著一直不還?
“我不同意!”趙夢嬌急了,她霍地從地上蹦起來,“你們這是強——”
“你如果不服,可以去公社或是更高一級部門去告。”林蓁表情平淡地看著她,“不管去到哪里,我的要求都是一樣的。我也相信公道和正義自在人心,不管去到哪里,都沒有人會姑息蓄意破壞革命伴侶的陰暗心思。”
“都說了不是我!”因為過于用力,趙夢嬌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事情的后果太嚴重,知青院里就算平時跟她關系過得去的,這會也隱隱地提防著離她遠一點,以防被波及,讓她更加感覺到孤立無援,這種感覺讓她瀕臨崩潰。
“回去吧?”林蓁拉拉秦崝的衣角,沖他虛弱地笑了笑,“我有些累了。”
看在旁人的眼里,就是李朵丫被造謠扯皮累得身心俱疲,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丟了,可憐的喲!
秦崝一個字也沒有多說,沉著臉虛扶著林蓁的肩膀轉身離開。
“我寫認罰書!”
在林蓁和秦崝頭也不回地眼看就要走出院門,趙夢嬌終于沉不住氣松了口。
“麻煩大隊長了。”林蓁回頭沖大隊長道謝。
大隊長擺擺手:“趕緊回去歇著吧,別想太多,我看誰還敢胡說八道的,就照著趙知青這處罰來。”
他做大隊長好些年了,積威已深,一雙抓到人犯錯就要扣工分的利眼環視一周,眾人不管心虛不心虛的,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生怕那雙眼睛定格在自己身上。
林蓁和秦崝一路慢吞吞地走回李家,偶爾低語幾句,推開院門前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經過這么一遭,這魚也沒法繼續釣了,林蓁“身心俱疲”既不好上山,這會就算秦崝去公社也買不到什么肉了,本來他們說好今天吃南乳豬手和煲雞湯的,家里沒這個條件,秦崝就中和了一下,一進門,他沖張大丫說:“阿嬸,給朵丫殺只雞補一補吧。”
張大丫一直待在家里做番薯粉,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什么事呢,聽了這么不見外的話,她的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副“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我沒聽清”的表情。
“朵丫今天可受罪了……”秦崝把在釣魚時他們抓到趙夢嬌說話難聽,后來一起到大隊部對質,挑頭去尾地給張大丫說了一遍。
但是這些話都不是說服張大丫同意殺雞的最主要理由,重點在他的最后一句話,“給朵丫先殺一只雞補補,改天我再買兩只回來,一只養,一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