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林蓁試吃了幾個生板栗,十分清甜爽脆,馬上又撿了兩斤做了糖烤板栗。
本來想著時間晚了,吃幾個嘗嘗剩下的留著明天再吃的,誰知秦崝給剝殼,你一個我一個地,愣是吃掉了大半。
第二天起來林蓁頭一樣惦記的還是板栗,出了門就往供銷社那邊走:“只有三十斤、不,現在只有二十多斤了太不夠了,我們再過去買三十斤吧。”
秦崝趕緊伸手把人拉住了:“先別去那邊。不是說這板栗是外市運過來分配到供銷社賣的嗎?底下的縣城不確定有沒有分到,但市里應該每個供銷社都能分配到的,我們去別的供銷社買,多走幾家。”
整個市區那么大,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供銷社,林蓁他們先前去的那個供銷社位于最老的城區,不近處就是市里唯一一個百貨商店,是市里的第一個供銷社,被稱為“第一供銷社”。
后來按區又陸續開了好幾個供銷社,按開辦的時間來命名,排下去就是第二供銷社、第三供銷社這樣,整個市里一共有六個供銷社。
供銷社是民眾購買物資的最重要場所,哪里交通不便供銷社都不會不方便,每一個供銷社都有公交路線到達的,林蓁他們倒也沒有太過于費勁,大半天下來,跑了四個供銷社,每個買三十斤,加上昨天的就一百五十斤了。
林蓁也不覺得多,回程的路上跟秦崝小聲嘀嘀咕咕:“這一百來斤得吃一年呢,哪里多了,一點不多的。”
秦崝只管點頭就是了。
又聽她說:“也不知道百嶺山里能不能種板栗樹?我想試種一些……”
種吧種吧。
這次回來也不是空手而回的,帶著的背簍里裝了半滿。里面分別是三份半只的雞,各份配了兩斤油潤飽滿的板栗。
從村南頭回來,按順序先去的教授院,給小衍彥留下半只雞兩斤板栗,另外給了一個油紙包的糖烤栗子給他。
然后是李家。結婚后,李大弟得了供銷社的臨時工,每天早出晚歸,用原來是林蓁彩禮的那輛自行車戴著新娶的媳婦董春梅去公社上班。
林蓁到時兩口子可能剛到家不久,自行車還停在院子里,不過沒見人。李小弟也放學回家了,在院子里逗著雞,林蓁沒進門,只推開了院門叫了他:“小弟!”
“哎!姐!”這貨就像兔子一樣蹦出了門,滿臉都是那種馬上就可以吃到大肉了的期待,他也毫不掩飾,笑嘻嘻地看著她,又看眼她身后腳支著地還騎在自行車上的秦崝,“姐,姐夫,你們給我帶了什么好吃的?”
林蓁把雞和板栗給他,又另外拿出一個油紙包:“這個說是糖烤栗子,給你吃。”
隔著紙,李小弟都能聞到一股甜甜香香的味道,頓時笑容更大了。
林蓁不確定張大丫會不會做板栗燜雞,因為記憶中李家都沒出現過板栗這種東西,當時不種嘛。她就給李小弟重復了一遍在教授院時跟小衍彥說過的做法:
“生栗子的皮不好剝,你跟媽說,用刀在每個上面切一個小口子,燒開水放進去燙幾分鐘,再撈出來過水,就容易剝了……完了之后先炒雞……再把板栗放進去燜二十分鐘左右……”
“是不是這樣……”李小弟快速地把林蓁的話重復了一遍。
別看這小子據說讀書成績一般,但是涉及到吃的,腦子很是靈光,不能說只字不差吧,但那意思差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