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話,晏序川皺了皺眉,“那你為何要入太疏?”
他沒問是如何,而是問的為何,便算是將她看得透徹。
“當然是因為太疏管飽,相比其他宗門條件也算不錯。”說著,平安眨了眨眼,“你又是為何?”
晏序川顯然不相信她這番鬼話,輕呵:“我自然是同你一樣。”
平安見他轉身要走,又出聲:“那這樣說來,我們的目的許還相同。”
其實她早便覺得他別有目的,他作為晏氏子弟,即便是拜師學藝也不當選擇同侍神殿關系匪淺的太疏宗,且不論晏氏一族與侍神殿之間的仇怨,就算太疏宗有百大宗門之首的名號,但也不是沒有與之匹敵的宗門,無論北齊的天虞宗,還是朝云的司幽門,近些年來的實力皆不在太疏之下,其他人或許會因侍神殿之由而舍近求遠選擇太疏宗,但若是晏氏子弟這樣做便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自然,她一開始也不過是生奇,直到得知他也破例要參加春試,方起了疑。
這一路走來,他表現得太過急切,急切地想尋到朝歌城入口,急切地想贏得春試的頭甲,目的并不難猜,與她,與所有參加春試的弟子一樣,他想拿到進入朝靈試的名額。
平安推測,他的目的若不是同她一樣,也為了太疏宗的藏書閣第九層而來,便就是想借太疏為踏板而進入侍神殿。她更傾向于后者,畢竟他若真和她一樣想在太疏宗藏書閣找到什么東西,應當也是藏書閣的常客,可他并不是。
至于為何選擇了太疏這條路,自是看重了侍神殿對自立宗門的照拂,據她所知,過往侍神殿挑選人才近半都來自太疏宗,其中緣由不僅僅是因與之親近,事實上很大一部分是因太疏弟子多為權貴弟子,侍神殿能在各國暗流中屹立不倒,由此可見。
她雖不知晏序川身為晏氏子弟為何要入侍神殿,也不知他的行徑可否得了晏氏一族應允,不過神殿二長老要是知道有晏氏后人欲為侍神殿效力,只怕要開懷得不行,至少能借此揚眉以報當年遭羞辱之仇。
晏序川聽得她的話,身子明顯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他回頭,“我們的目的當然相同,不都是為了贏得春試,否則我們怎會出現在這兒?”
面對他的含糊其辭,平安饒有興味彎起眉眼,“說得也是。”
晏序川皺眉,他很是不喜看她這副仿佛看穿一切的神情,他劍眉一皺,“雖說朝歌城入口近在眼前,看上去我們已經搶了先機,但你若是有這個閑工夫猜度我的心思,不妨多轉轉,找一找,能早些進去贏得春試,也省得夜長夢多。”
“誰同你說我一定搶占先機了?”平安道,“朝歌城入口也不一定只這一處,說不定要有弟子快我們一步進去了,能不能贏得春試還未可知呢。”
聞言,晏序川愕然,“朝歌城入口不止一處?”
“世外秘境入口當然不止一處,只要大體方向沒錯,皆有可能是入口。”她煞有其事嘆了嘆氣,“所以你也別太較勁,我們不過兩個新入門的弟子,即便輸了也不丟人,師姐他們參加春試也不全然是為了贏,至少師姐就只是為了練練膽才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