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未曾再歇息,終趕在天色暗下前到了海岸邊。
到此,三人與大壯應當也該分道揚鑣,他們要去的乃是比九潏山更兇險的朝歌城,不可能帶著一個凡人進入,平安給他一些勉強能用以防身的符紙,給他指了條明路,“一直沿著這個方向去,許還能尋到賈老板停在岸邊的救生小舟。”
他自小與這片海打交道,只要有船,想來他應該有辦法安全回去。
大壯卻猶豫不決,接過保命符后,還是決定再同他們待一晚上。
三人自是不會驅趕他,只告訴他,或許他們留不到明日天亮。望澤妖獸的叫聲不定,也可能今夜那入口就會再現。
入了夜,迎面的海風失去日間的溫度,變得寒冷而有些刺骨,平安三人分配好守夜的順序,郭曼青因照顧她,主動攬下了前半夜,晏序川與她兩看生厭,且也并睡不著,干脆與郭曼青一起守著。
平安則倚坐在一塊礁石上,裹緊了自己的衣裳,看著岸邊徘徊的兩人,若有所思。
天上的星辰璀璨,與他們之前在船上所見別無二致,只就是太過安靜,遲遲等不來他們想聽的聲響。
平安望著望著也有些乏了,聽到旁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轉頭一瞧,大壯已然沉睡過去,倒是一點也不害怕。
她笑了笑,正準備也合上眼養會神,抱著劍的郭曼青卻走了過來,邊挨著她坐下,邊道:“晏師弟說都交給他,我也可以再小憩一會兒。”
說著這話,郭曼青的目光緊隨著海邊人的身影,“你可有覺著晏師弟這幾日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平安將腦袋靠在冰涼的石頭上,閉上了眼,不咸不淡道:“他不是一直都這樣急不可耐?”
郭曼青本還未想出如何描述自己心頭的怪異,一聽她這話,立時反應過來,“對對,就是急切,他最近格外急切,剛才還與我說,如果入口遲遲不顯現,就像個辦法強行打開它。”
平安未睜眼,似真的困了,甕聲甕氣道:“他不可能打得開。”
雖小聲,但語氣篤定。
郭曼青生疑,“我怎覺得你也有些奇怪?”說完,見人偏著頭不理會自己,她怏怏將人的腦袋掰過來,“不許裝睡。”
平安無奈睜開眼,眼里確實無甚睡意,“師姐,路還長著呢,不好好休息怎么去面對朝歌城那些更可怕的妖物?”
郭曼青看著她始終一副從容不怕的神情,越發狐疑,“我怎覺你好似對將要發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似的?”尤其在明知入口不止之處,他們很可能已經落后于人的情況下,竟也絲毫不見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