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單憑他將索烈的部分記憶勉強的拼攏來,便斷十幾個人的生死,他覺得太過草率。身為門主,他也不心甘。這些人,和其他的弟子一樣,都是他一手一抹帶出來的。修行難,沒有靈根的凡人修行,更是難上加難。是以,他珍惜每一個弟子。包括他們的生命、修為,喜怨哀樂。
嘆了一口氣,他沉聲說道:“身為門主,我在很多方面都是失職的……”
“主公……”云景道長不贊同的打斷他。
沈云再次擺手,很認真的看著他:“道長,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都說到這份上了,云景道長只好閉上嘴巴,洗耳恭聽。不過,心底里的主意更加堅定:無論如何,事關原則,絕不讓步!
“王思恩姐弟兩個的案子出來后,我就開始反省。他們兩個都可以說是我近旁的人。如果當年我能夠對他們多一點耐心,在他們鉆牛角尖的時候,適當的進行引導,‘鬼影’是不是就沒那么容易得逞了?”沈云反省道。
云景道長冷冷的吐出一個詞:“難!”
別的他不敢妄下評論。但是,王思恩姐弟的案子,他是深刻研究過的。而且這兩人,他也是不止一次的接觸過。
王思恩是典型的心術不正。其弟看似可惜,其實并非無辜受累。
姐弟兩個進入青木派,本身就并非是為了修行。他們純粹是為了抱主公這只大腿。大腿抱不到,兩人見多年的心血付之東流,再看身邊之人修行全超過了自己,心態完全崩了。這時,“鬼影”稍一挑拔,他們便奉為真理,至死皆執迷不悟。
事情的發展軌跡,就是一個修士墮落成魔修的完整過程。
他活了兩百多年,又身處大門派之中,類似的案子,親眼目睹的,簡直不要太多。
不然,怎么會說修行難呢?
經驗告訴他,要度化這樣的修士,真的很難。
其難度應該不下于飛升吧。
因為他的人生閱歷里,沒有看到過一個成功的案例。
哪有主公所說的“多一點耐心”、“適當的引導”,那么簡單!
所以,真的不是他和崔砍頭一樣,對這些人冷血。
后者的冷血,是真冷血。
他,只能說是,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