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馬蹄聲從后而來,驟然在她身邊停了下來,一只手遞到了她眼前,“上馬!”
馬背上的男人半個身子浸在暗夜之中,那張臉被夜色浸染,卻更顯出兩分幽沉冷硬。
徐皎只猶豫了片刻,便將手遞了出去。男人將她綿軟卻泛涼的小手一緊,略施巧勁兒,徐皎便覺得自己輕盈地飛了起來,下一瞬,人已穩穩落在了馬背上,就在男人的身后。
身下的大黑馬輕輕一動,徐皎嚇得臉色一白,這摔下去可是會跌斷脖子的。
“抓緊了!”男人沉聲道,下一瞬,胯下的馬兒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急射而出。徐皎身子往后一仰,嚇得險些驚叫出聲,本能地往前一撲,雙臂展開,緊緊扣住男人的腰肢,精瘦有力,安全感爆棚。
徐皎卻在迎面而來的獵獵風中,哭出了滿面的面條淚,共乘一騎,男女非要授受之親的神馬劇情最狗血了,你當這是58同乘啊?
不是女主卻要被女主的待遇劈頭砸下來,這怕是只會死得更快啊!
百江縣本就不大,縱馬疾馳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地兒。徐皎被赫連恕扶下馬,便是腳下未停朝著火光大盛之處疾步而去。
四處人聲嘈雜,不時有拿著水桶的人與她擦身而過。走過一條小巷,眼前的路有些熟悉起來,卻讓徐皎臉色更難看了兩分,腳下步子更急切了。
前頭濃煙滾滾,一處小院兒陷進了火海之中,火舌無情吞吐,將整個小院兒都包圍在其中,轉眼便是吞噬了個干凈。不少人拎著水桶,反復打水來滅火,可是火勢實在太大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小院兒被燒了個干凈。
火滅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可一刻鐘前,那大火燒紅了半邊天的景象仍是歷歷在目。
官府的人來了,將現場封鎖了起來,不一會兒,便用附近現拆下來的門板抬出了幾具尸首。
“明府,院子里都找遍了,并無活口。”
“這家人是在月前來的,是經商人家,可這宅子卻已經置辦數年之久,平日里只有一對老仆照管著,問過左右鄰居,說是這回是這家的娘子生了病,所以來這別院養病,隨行只有幾個家仆,如何起火卻是不知了,正是做晚食的時辰,許是用火不小心吧……”當中一個衙吏朝著百江縣明府回稟道。
“娘子?”明府沉吟了一瞬,順著衙吏所指走到了用布覆住的幾具尸首當中的一具,將那布揭了開來。
燒死的人自然不會好看,不過百姓們都被官府隔在外圍,又有衙吏遮擋,看不真切,只瞧見一只燒得焦黑的手垂落下來,腕上一瞬金光,是個金飾……自然不是仆婢能戴的,必然就是這家那個養病的娘子了。
人群中不由響起一片唏噓,也是個可憐的,投生了個好人家,在這世道中還能吃飽穿暖,有仆從伺候,可轉眼這養病卻丟了命,大好的年華就這樣戛然而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