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皎和趙夫人一回頭,就瞧見一個盛裝打扮的嬌小婦人并一個也是嬌小的女孩子神情激動地站在她們身側不遠。
趙夫人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下來,彎起粉唇輕聲喚道,“茜娘!”
那婦人一瞬間就是紅了眼眶,斂著裙擺就是風風火火靠了過來,到得近前,一把將趙夫人抱住,“你可算是回來了!之前聽說你回了鳳安城,我就立刻送了拜帖去景府,偏生你倒好,送了回帖來說暫不見外客,過些時日再來登門拜訪。若不是知道你定來這賞荷宴,又被子虔攔著,說你剛回來,定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我就不管什么禮數,直接沖到你們府上去了。”
趙夫人輕輕拍著她的肩背,笑著道,“你呀,還是這么個等不及的急性子!也得虧還有個周子虔能鎮得住你。”
“他?鎮得住我?要不是他說的有理,他敢攔我,非打得他跪下求饒不可!”婦人揚著下巴哼道。
徐皎在邊上看得納罕,沒成想,還能遇著這一款半點兒不裝的貴婦啊!
“適可而止,你也不怕讓孩子們笑話。”趙夫人語聲里帶進了一絲無奈。
說到孩子,婦人連忙從趙夫人肩頭移開道,“俏俏,快來見過你姨母和表姐!”
趙夫人亦是對徐皎道,“阿皎,這是你的姨母袁夫人和表妹俏俏!”
聽得這一句介紹,徐皎陡然想起來了。在船上時,琴娘與她說過的,趙夫人是家中獨女,自父母故去后,娘家已經沒什么親人了。卻有一個姓袁的表妹,自小與她親厚,情同姐妹,嫁的是鳳安周家,表姨夫是個武舉出身的,如今是兵部侍郎的官職。
兩個女孩子上前來,各自與長輩見了禮,一聲“姐姐”,一聲“妹妹”的招呼過,徐皎便已被袁夫人拉住了手,上上下下地打量,“阿皎真是長成大姑娘了,這眉眼生得極好,可是美人兒!”
她贊嘆著,可不知為何,眼里卻有一縷疑惑一閃而沒。
那一瞬的疑慮讓徐皎心下微微一沉,從方才的情形就可以看出,這位姨母與趙夫人關系極好,難不成,她知道自己是個假冒的?
正在思緒飛轉時,腕上落了個東西,徐皎低頭一看,見是一只水頭極好的翡翠玉鐲,剛才這只鐲子就戴在袁夫人的腕上,她忙推拒道,“這使不得,太貴重了!”
“有什么使不得的,我和你母親不分你我,我的就是你的,何況,這鐲子本是一對,原就是想著你和俏俏一人一只的,你若再推辭,姨母可不高興了。”袁夫人說著還真拉沉下臉來,佯裝不悅。
徐皎不由得轉頭看了趙夫人一眼。
趙夫人點點頭道,“既是你姨母的心意,就收下吧!”
徐皎不再推辭,甜笑著道,“多謝姨母了。”
“這還差不多!”袁夫人滿意地笑著拍了拍徐皎的手,“好了,你和俏俏倆一塊兒玩兒去吧!我和你母親說會兒話!”
徐皎和周俏自然是沒有異議,行禮后,就轉身離開。
周俏看上去有十二、三歲,是個安靜且有些靦腆的女孩兒,與她的母親那爽利的性子倒很是不同。可外貌上卻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小小一只,嬌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