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景老頭兒都知道的事兒,也不可能瞞得過長公主吧?這座鳳安城里,尤其是處于高位的那些人,有哪個是簡單的?
“看來,你起初要練習騎射的決定看上去挺對的,有的時候,求人不如求己。至少,能多兩分自保之力也是不錯,所以,好好兒練。”長公主笑著道。
徐皎眼兒忽閃,點頭應得輕快,“母親說的是,我定竭盡全力。”
“還有一事兒。”長公主沉吟著道,“再過些時日就是母后的壽誕了,你準備的壽禮如何了?”
徐皎目下微閃,“準備了幾樣,只是拿不定主意,明日帶來給母親過目,請您幫著掌掌眼。”
從長公主府離開時,徐皎挑開車簾往外看去,昨夜,那個死變態也沒有約時間,都這個時辰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桐記夾纈店。
不過,這一趟,卻是非去不可了。
“生伯,轉道去一趟正華街吧!”
馬車到了正華街口,徐皎和負雪下了馬車,一路走了進去。
桐記夾纈店在副街上,在正華街林立的店鋪之中,算不得打眼。
徐皎往常來正華街時出于心虛,總是特意避開了桐記夾纈店所在的這個路段,今回還是第一次來。
只見這桐記夾纈店就在一個轉角處,店鋪外掛著好些夾纈,色澤艷麗。圖案嘛……比徐皎大學時見過的那些考古復原圖片要多了些,卻也大多都是那樣的圖案,并沒有多么出彩的。
可即便如此,第一回親眼瞧見真正的夾纈,徐皎還是看得興致盎然。
一匹匹看過去,從店外進了店內,她看得格外專注,以至于竟完全忘記了她今日來這里是做什么的。
直到掌柜的上前來招呼她道,“這位娘子可有選著可心的物件兒?”
徐皎一個激靈醒過神來,見這夾纈店的掌柜居然是個女子,而且看她高鼻深眼,頭發是褐色的,眼珠的顏色也淡了許多,是個胡人,可一口官話卻說得極是地道,半點兒口音也沒有。
這個時期,胡商往來不少,因而這樣的女掌柜也并不怎么打眼。
徐皎見對方是個風情萬種的美人兒,那身段更是前凸后翹,不由目下閃閃。
許是被她這奇怪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美人兒掌柜的笑容僵硬了兩分,“娘子若是還沒有想好,不如隨我一道上樓上雅間,我再拿些上好的樣品給娘子一一解說?”
徐皎眼珠子一轉,甜笑著應道,“好啊!”
上了二樓雅室,美人兒子掌柜果真拿來了不少的樣品給徐皎看,徐皎翻看了一下,便放了下來,反而對做夾纈的刻板更為好奇,讓女掌柜尋了兩塊兒來。
赫連恕來的時候,她正在興致勃勃地研究那刻板上的花紋呢,專注地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赫連恕一雙劍鋒般的眉毛蹙了起來,抱臂站在一旁好一會兒,還是不見某人有反應,終于是忍不住清了清喉嚨。
那兩聲卻是讓徐皎陡然一個激靈,驀地轉頭看過來,與他目光一觸,她神色微變,忙放下手里的刻板,站起身來,沖著他怯怯一笑,“赫連郎君,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