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皎卻醍醐灌頂一般,想到了一種可能。母親該不會是想要撮合周俏與景欽吧?可俏俏會不會年齡太小了些?何況,讓周俏給嚴氏當兒媳婦兒,袁夫人能舍得?
這頭,景欽回了洗墨居,剛剛沐浴完,從凈房出來,卻是眉心一鎖,“你這坐人書案的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還不下去?”
他書案一頭,坐著景鐸這只行走的開屏孔雀,一身艷麗的紫紅色,能閃瞎人的眼,嘴里還啃著一個梨。
“就只是坐坐而已,我很小心,將你的那些寶貝書啊紙啊的,都移開了。再說了,我再怎么說,也比你早出生一刻鐘,是你的兄長啊!你怎么跟我說話的?年紀越長,越是沒大沒小了。”景鐸一邊抱怨著,一邊卻還是聽話地從書案上跳了下來。
景欽理也未理他,徑自整理著自己的衣襟。
景鐸也不過抱怨了一句,轉眼就丟開了,一邊啃著梨,一邊道,“明日你休沐吧,正好秋蟲館那頭我輸得厲害了,你明日替我去贏點兒回來吧?”
“明日不行。明日嬸娘和阿皎要去弘法寺,我已應下,會護送她們。”景欽語調淡淡道。
景鐸卻險些被梨肉哽到,咳咳了兩聲,才帶著不敢置信地問道,“該不會是嬸娘親口邀你的吧?”
“不然呢?”景欽挑眉一睇他。
“也是,若是阿皎開的口,只怕嬸娘也不會答應。何況,阿皎那么精的一個丫頭,她可不會開這個口的。不過,你說,咱們這位嬸娘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該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吧?我就奇了怪了,嬸娘這樣的心性怎么能養出阿皎這樣鬼精鬼精的丫頭?阿皎莫不是隨了叔父?”
景欽目下暗閃了兩下,“上一輩的事兒,咱們是晚輩,還是少置喙少管。”
景鐸驚了,“你從前可不是這個態度啊!發生了什么,竟讓你改變了想法?是因著嬸娘?不!莫不是因著阿皎?”
景欽不理他,很是淡定從容地岔開話題,“她哪里鬼精了?”
“什么?”景鐸一時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方才不是說阿皎鬼精鬼精的嗎?我問你,她哪里鬼精了?”
“她哪里不鬼精了?”景鐸的聲音都拔尖了,“就說那一次,祖父不過是安排她與長公主巧遇了一回,她立刻就察覺到了祖父的意圖,在我這兒探不出個究竟之后,立刻將主意打到了你的頭上。還有啊……那回她讓我幫她打探李煥和赫連恕,我才說了幾句話啊,她居然就猜到我與赫連恕見過,話里話外還覺得是我被赫連恕套了話,只差沒有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蠢了,就她這樣,還不夠精吶?”
景鐸說著抬起頭,卻見景欽神色怔忪,字稿整理到一半卻停住,不知在想些什么,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景鐸沒怎么見過景欽這樣,肘了他一下道,“想什么呢?”
“沒什么。”景欽回過神來,淡淡道。
沒什么?景鐸挑眉,這是侮辱他的智商呢,還是否認他們雙生子之間的心靈感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