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皎急急忙忙上前去,拉了王菀的手,將她一打量,“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病得這般厲害?”
王菀朝著她一扯嘴角,“也不是多么厲害,早前在宮里,太后娘娘就請太醫瞧過了,不過只是普通的風寒,不嚴重的,否則我也不敢出宮來給大伙兒添麻煩。”
“只是沒有料到路上顛簸,我一時有些吃不消,連喝口水都吐了,這才半點兒力氣也沒有。”王菀蒼白的面上滿是苦澀。
徐皎恍然,原來是暈車了啊!這也難怪!像王菀這樣的大家閨秀,平日里就不怎么出門,身子嬌弱,車馬勞頓的,她自是吃不消。何況,這個時代的馬車坐起來本也不怎么舒服。
“太醫開了藥的吧?那你要好好喝藥,好好休息,明日便會好了。”
王菀點了點頭。
兩人又說了一會子閑話。
看著夜深了,徐皎笑著站起身來,“既然只是風寒,我就放心了。我也不在這兒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得空又來看你。”
“阿皎!”王菀卻是驀地抬手拉住了徐皎。
“怎么了?”徐皎回頭一望她。
王菀望著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深緩了兩息,卻是扯開一抹笑來,“沒事兒!只是想著提醒你一聲,禁苑中山高林深的,凡事多多小心。”
徐皎一笑,“你病中多思,這可于養病無益。別多想了,說不得不等我下次再來看你,你就已然好了。到時我領你四處去看看,別的不說,這禁苑的景色甚美,你若入畫,我還可作幅美人圖。”
王菀扯開一抹稍顯牽強的笑,道一聲,“好啊!”
徐皎從王菀房里出來,沿著夾道一路往東,四下里宮人侍衛儼然有序。見著她們主仆三人,都是紛紛避讓行禮。
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就到了靈泉殿,剛跨進宮門,就見著魏五娘頂著一頭濕發,神色匆匆從里而來,見著徐皎便是緊緊抓住她的手道,“好阿皎,你莫不是我命中福星吧?”
徐皎失笑,“這話怎么說的?”不過片刻沒見,她怎么就成了福星了?
魏五娘的神色有些神秘,靠近徐皎耳邊輕聲道,“方才我讓小娥去紫泉宮說一聲,小娥回來時就說御史臺陳御史家的四娘子正想去泡泡溫泉,聽說我臨時不去了,就忙不迭給小娥下話,想請我將定著的時辰讓給她。小娥想著反正也是順水人情,便做主應下了。誰知,我正在這兒泡得舒坦呢,紫泉宮那頭卻是鬧了起來。”
“你猜怎么著?竟是那位陳四娘子在廂房里不知怎的,竟被一只毒蜘蛛給咬了。”魏五娘說著,就是一臉的后怕。
徐皎愕然,心口微微一縮,“毒蜘蛛?”
“可不是嗎?這禁苑獵宮身處山林之中,山高林密的,這些蛇蟲鼠蟻最多了。眼下紫泉宮里的宮人們都被拿下問責了,只是可憐了那位陳四娘子,聽說渾身都發了紫,轉眼就不省人事了,雖是召了太醫來看,眼下還不知怎么樣了呢。”
“阿皎,你說,若不是你這么大方,讓我隨時來你這靈泉殿泡溫泉,我臨時改變了主意,不去紫泉宮了,現在被毒蜘蛛咬了的人,會不會就是我了?”魏五娘一邊說著,一邊將徐皎的手抓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