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雅室里,徐皎滿心的歡悅里,卻又帶了兩分說不出的緊張。直到推開房門,見到面窗而立的那道昂藏身影時,那兩分緊張這才慢慢散去,滿心只剩了純然的歡喜。
立在窗邊的赫連恕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入目便是徐皎一張燦爛的笑顏,他便也不由得軟了雙眸,跟著她,輕輕牽了牽唇角。
一刻鐘后,兩人攜著手一道在窗邊坐了下來,徐皎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低笑了兩聲,對上赫連恕寫著疑慮的眼,她一雙恍若星子般燦耀的眼笑盈盈睞著他道,“這不是咱們頭一回在這里見了,可卻是頭一回以未婚夫妻的名義見,想著覺得有些......新奇。”她說著話時,眼里滿是星星點點的笑意。
赫連恕想想,便也笑了起來。“往后,咱們大可以正大光明地見,用不著這樣再偷偷摸摸的了。”
徐皎點了點頭。
大魏男女大防本就不如前朝嚴,未成婚的男女在特定的節日里尚且可以相約游玩私會,何況是訂了親的男女了,自是更多了兩分寬容。未婚的夫妻在婚前亦是可以一道相約游玩,增進了解的,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反倒比之沒有定親的還要自由一些。畢竟,這也是為了婚后能夠更加和睦嘛。
“對了!”徐皎想起一事兒來,嘴角勾著一縷帶了些許刁壞的笑將赫連恕望著道,“昨日賜婚的圣旨下來,我母親聽了險些被嚇著,我好不容易將她哄住了,她卻還沒有完全放心,說是要見你一面。”
赫連恕聽著微怔,倒并不怎么意外,點了點頭道,“是該見一見,我回頭找個時間去登門拜訪吧!”
“我母親的意思,也不一定非要在家里,約在外面也行,時間以你方便就是。”趙夫人說這話時,徐皎還心下一咯噔,生怕她這是對景府人有心結,那可是想起了什么?
可是瞧了半晌也沒有瞧出什么,還是琴娘寬她的心,說趙夫人到底記得與嚴夫人的過節,所以吧,顧慮著長房也是有的。約在外面也沒什么不好,還更自在些,也省得嚴夫人又出什么幺蛾子。
徐皎想了想也是,便應下了。
赫連恕自然更不會有什么意見,“也好。那等我定好了時間地點再通知你。”
徐皎輕輕“嗯”了一聲。
赫連恕望著她,卻是沉默了下來,只是被他攏在掌心的手卻是被他輕輕揉來揉去。徐皎望著他低垂沉郁的眉眼,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怎么了?”他好像有心事似的。
赫連恕終于抬起一雙烏沉沉的眼望向她,“阿皎,雖然皇帝下旨賜了婚,可圣旨上只說擇日成親,并未定下吉日,所以我的想法是.....咱們暫且不著急,慢慢地將三書六禮都走完了再說。我知道,伯母其實很寶貝你,你也可以多陪陪她。”
徐皎望著他的眼睛,幽沉深邃,她自是窺之不透,她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啊!反正有了這賜婚的圣旨,我是不必再擔心什么時候他突然將我嫁給別的什么人了,那咱們就慢慢來吧,我還年輕著呢,也不想這么早就嫁。”正好趁此機會,好好談談戀愛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