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怪能瞞過十三神國,乃至神裁團和當代主宰拉馬克這數萬年的時光。
新來的孫旎旎翹著一對大耳朵左顧右盼,最后一狠心,小心翼翼地學著學姐們的樣子朝虛空邁出腳步。
這里有諸天萬域最強大的幾位存在,總不可能眼看著她摔死吧
她的腳下,一團煙氣巧然浮現。
接著,便是模樣及其抽象的桌椅,從這一點煙氣開始,宛若水墨畫般暈染開來。
孫旎旎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了什么東西上,又覺得屁股下面什么都沒有,那不踏實的感覺讓小狐娘心里七上八下的,賊慌。
從甄澄這邊看去,連著席位帶上面的主人孫旎旎,全都像是一種極度抽象的概念。
似云,似霧,似水,似墨,似煙,似氣,似有,似無
時刻都處于一種及存在,又不存在的詭異狀態下。想必這便是血燭堡門徒的最后一塊拼圖,代表混亂善良的空想焚香了。
九人中的六人已經就位。接下來是睡得迷迷瞪瞪的莎布,由其余八位女神飼養的奧卡們連拖帶拽,連哄帶騙地拖著觸手扯上了那黑洞一般的歡愉盛宴席位。
平臺上只剩下四人。
愛洛根絲站在甄澄身后,眼觀鼻鼻觀心。換回自己身體的校長大人解侶棽則甚至沒有關注她們,只是饒有興趣地研究著自己的身體。
曲蕓與甄澄對視,良久。
甄澄本是料到有這么一出的,也對血燭堡門徒的九大席位有著很多自己的猜想;
甚至一早就做好準備,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從那迷人到見鬼的白毛兒女口中把事情問個清清白白。
但當她真的跟曲蕓四目相對,內心中所有的勇氣和執著卻都在被無法抗拒地消磨殆盡。
有時候,美麗本身便是世上最可怕的武器之一,更不要說這種美麗還帶上了神性和魔力。
她終究抵抗不住曲蕓的目光,紅著臉低下了頭。
曲蕓卻沒有像平日里那樣調戲欺負甄澄,而是輕柔道“我知道我們的相識讓你們兩個一直對我心懷忌憚。但這是唯一一次懇請,可以請你們相信我嗎”
愛洛根絲看不過甄澄的樣子,想要插話,卻又被曲蕓抓準時機恰到好處地噎了回去
“你們每個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都清楚。讓你們夢想成真,是你們這些年來為我奔波操勞的理應報償。”
甄澄突然意識到曲蕓平日里總是喜歡用“依子”來自稱的。這是一種心靈的壁障,也是一種對世界的疏離隔閡。
唯有真心以待時,才會像普通人一樣以“我”自稱。
輕輕嘆了口氣,甄澄不再看曲蕓,朝著平臺邊沿走去。
法師袍悄然具現,讓甄澄斂去平日的樸實,顯現出一位魔法女神應有的華麗。同時,也彰顯出她鄭重甚至有些沉重的心情。
甄澄意識到,就像每一位學姐一樣,她終究是愛著自己的導師的。
那是一種極度復雜,像是法式雜燴湯補上天藍和普藍,再撒一把低音線上的薩克斯那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