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旁坐著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青年的衣服比之當下京城的年輕人的穿著,看起來還要時髦不少。
許大茂也沒工夫想知道這些人是誰了,將手中的飯菜放到地上,趕忙跑到程小繁身邊輕聲安慰。
“別哭別哭,你還懷著身孕呢,這哭對胎兒可不好。”
這邊許大茂柔聲細語的哄著程小繁,那邊一個戴眼鏡的老頭,一個青年看著對程小繁動手動腳的許大茂直皺眉。
倒是程小繁旁邊坐著的婦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許大茂。
“哼!”
眼鏡老頭和青年同一時間發出一聲輕哼。
他媽的,給我老婆弄哭了,勞資還沒問你們是誰呢,你們還給我陰陽怪氣的。
許大茂心里一陣大罵,正想問清他們的身份。
程小繁指著三人開口說:“大茂,這個是我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我弟弟小東。”
許大茂:……
他不是沒想過見一見自己如今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可今天這事兒發生的有些太特么突然了。
稍稍沉默一陣,又看了看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穿衣打扮,許大茂立刻打消了直接叫爹叫媽的想法。
如果直接叫出來,非但得不到好感,恐怕還會適得其反。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叫許大茂,是小繁的...愛人。”
其實許大茂很想說他是程小繁的親密同志的,可想了想還是別扯這套,簡單直白一點。
“哼,愛人。沒結婚就在一起,還有了孩子,這也算是愛人嗎?”
程父當先向許大茂開炮,嚴肅刻板的面孔上充斥著對許大茂的憤怒。
青年沒有說話,但也是一聲冷哼。
許大茂只是沉默不語,態度極低的點了點頭。
今天這道難關說好過也好過,說不好過也不好過啊。
程母沒有像其他兩人一樣,反而輕聲說:“許大茂是吧,先坐下吧。”
依言拿過一個凳子,許大茂挨著程小繁悄咪咪坐下。
“我跟小繁爸爸剛從國外回來,本來想著給我們女兒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們倒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許大茂沒說話,程母話語中的不滿,他是聽出來了。
他心里面也理解程父程母。
出國前自家女兒還是個黃花大姑娘,從國外回來之后原本應該好好的女兒卻挺著個大肚子。
這任誰心里都不能好受。
別人許大茂不知道怎么想,但這種事情要發生到許大茂的頭上,他不把欺負自己女兒的腿打斷,他都不姓許。
程母繼續說:“事已至此我這個當母親的也不想多說什么,人是小繁她自己選的,路也是她自己走的,是好是壞只能她自己承受。
你們既然已經領了結婚證,那自然就是合法夫妻,我希望你以后能夠善待小繁。”
程小繁這是欺騙她父母說她已經和許大茂領了結婚證啊。
知道程小繁是在她父母面前維護自己,許大茂心里愈發不舒服。
因為自己的兒子許昕,或者說因為婁曉娥離開前的那一封留信,程小繁也不想著和許大茂領那一張結婚證了。
許大茂覺得還是應該跟程父程母說出實情,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和程小繁把結婚證領到手。
“伯母,其實我...”
“媽,大茂一定會對我好的,你們相信女兒好不好。”
還未說出口的話,被程小繁直接打斷。
當許大茂望向程小繁的時候,她的眼中出現一抹堅定之色。
這讓許大茂不得不改掉自己的話頭。
“伯母您放心,我會對小繁好的...一輩子。”
程母點點頭,她之所以對許大茂不似程父那般憤怒,一方面是相信她這個女兒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