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氛圍初步形成后,某些嗅覺敏銳的人,就開始暗地炒作,致使養花的越來越多。
1982年,限價令一出臺,徹底成了君子蘭在群眾中爆火的催化劑。
規定一盆君子蘭不得超過200元。次年又開征交易稅,此為舉國第一例。
相關部門很快察覺到這一變化,也及時轉變了態度,開始大力發展君子蘭產業,于是便有了“市花”和“窗臺經濟”。
有上級支持,群眾原本就很鼓噪的熱情,瞬間攀上了巔峰。
珍品君子蘭的市價超過萬元甚至10萬元,價格往往是當時市里人月收入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君子蘭被稱為“綠色金條”
國字號的領導親臨花展,省市領導親自指導養花,范曾為君子蘭作畫,啟功為君子蘭題字,侯寶林來演出都得講一段關于君子蘭的笑話討好觀眾。
全市的報紙副刊都叫君子蘭,掛歷一年連封面十三張全用君子蘭彩照,連電視節目都用君子蘭做片頭。
機械廠更是號召職工走君子蘭致富道路,1700多名職工家家開養。
還有一家洗衣機廠投資數十萬,在辦公樓頂上蓋了600平方米空中溫室……
后世提起這件事,總說全民熱炒,其實就是扯淡。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能有幾個錢?
按照84年的年人均收入計算,有可能特么在工資不漲的情況下,打工十幾年才能買得起那些品相好的君子蘭。
真正熱炒的是某些機關干部,養花大戶,國企,以及港商外商!
“不成,我還是把這花給邱大姐他們還回去。”程小繁想了一下,還是覺得10萬塊錢有些心疼。
家里雖然不缺錢,但是也不能為了買兩盆花就花費這么些錢啊。
“你喜歡就留下吧,不然你存折里的錢放到儲蓄所都快生蟲子了。”
雖然許大茂清楚在今年的6月,君子蘭就會迎來它的黑色之夏,這種資本的炒作會被相關部門阻止,一些人甚至會接受調查。
從6月起,君子蘭也將變得不再值錢。
可誰讓現在程小繁的眼中透露著喜歡呢。
有錢難買心頭好,多花那點錢都不夠許大茂股市資本跳動一丟丟的零頭。
雖然許大茂對這東西再過兩個月就不值錢的事情清楚得很,但是他也豪不介意為了程小繁花點“冤枉錢”。
程小繁立刻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執意要把這兩盆君子蘭送回去。
“儲蓄所的錢,以后我還要給女兒留著呢,還是把這兩盆花送回去吧。”
好說歹說都不行,最后兩盆君子蘭還是被程小繁送走了。
許大茂覺得自己其實還是挺高尚的,面對價值十數萬的財富都不為所動,這人品杠杠的~
但他也是因為現在有錢的關系。
如果現在他沒有那么多錢,這兩盆花他肯定直接留下,然后去長春換錢...
半個小時后,程小繁回來,身后跟著一對看上去比許大茂還要大一些的夫妻。
這對夫妻二人,各自抱著一盆君子蘭,臉上的表情很是局促。
可能是兩盆花的價格嚇到了他們。
程小繁走到許大茂身邊輕聲低語一陣,然后詢問說:“大茂,要不你幫邱姐他們把這花賣了吧?”
講真的許大茂真心不想摻和這破事,兩盆花能值幾個錢?
還值得他往君子蘭集散地跑一趟嗎?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許大茂不想去他后世的家鄉。
他不知道怎么面對那一對父母,以及那個似是而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