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樹上的小公子看不到阿執的身影了,從樹枝跳上墻頭,遠望一眼阿執和折鳶由鄭管家引領著進了回廊,此時圍墻下巡邏的士兵還在,要潛入長公主府里,還得等一個人出現。
“時禹,你看——”徐師忽然張口結舌。
從府門口傳來轱轆轉動的吱吱聲,叫徐師立刻石化了。
還能是誰呢?
除妖師再次讓開一條路,出現的正是玉面刀云繯姑娘。正如飛耳除妖場上的裝扮,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身后有高大的男子給她推著輪椅。
判官大人見是除妖場的的勝者,那便是長公主的座上客,也是重點拉攏的對象,連忙盛情接待:“云繯姑娘來了,快里面請!”
拿著除妖師名單的士兵為難道:“請帖只有云繯姑娘一人的名字。她身后跟著的人并沒有揭榜下場,也沒收到長公主請帖,大人,他進不去呀。”
縱然云繯的身手所有人都見過,失去了雙腿并不妨礙她正常前行。可在長公主府里難免不少臺階,上上下下,坐著個輪椅的確不大方便。判官正想照顧她一下,請求允許兩人一同進入,倒是云繯慢悠悠先開了口,給判官解圍,她吩咐推車的男子:“啟明,你在外面等我就是。”啟明退后,判官連忙請了兩個士兵幫忙把輪椅抬上高高的門檻階梯。
這就意味著,云繯是只身赴宴。
徐師計上心來,目光灼灼地打量啟明身形。
“你去吧。”小公子看出來,知道徐師的心已經飄向別處,也就沒強求一定要跟上自己。
徐師感激不已,喜道:“謝謝你了。”
門口的一眾除妖師,以豆子李為首,剛剛唏噓完被銀月缶悔婚的新娘,現在開始對云繯碎嘴念念。兩個女子出盡了風頭,誰不嫉妒呢?
“這樣一數,”豆子李看著府兵抬著沉重的輪椅,腦海中想象與她交手,她的弱點會是什么,兩只眼睛瞪大了找破綻,一邊盤算整個局面,“飛耳場的三個獲勝者,只能到場一位。第二位獲勝者因為銀面具暴露了身份,不可能大搖大擺出現。第三位獲勝者帶著飛耳不知所蹤。正是長公主用人的時候,肯定會從我等里面多挑選幾個出來。”
可惜這算盤打得不遂人愿,豆子李剛剛還洋洋得意,覺得憑借口袋中裝滿了的豆子暗器能勝過全場,如果實在打不過,大不了下一把祖傳秘方腌制的巴豆,放倒所有人,結果就聽見個醉漢吊兒郎當的聲音,喊著“君安城第一豪的長公主府有什么好酒?”來人邁著蹣跚不穩的步子,提著請帖前來赴宴。
判官大人一驚,手下的士兵立刻擺開一列,紛紛將手按在了刀劍柄上。核對名單的府兵也大驚失色,不敢輕易放行,一面連忙叫人去請鄭管家做定奪。
被拆穿了身份,程不壽竟然還敢來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