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銀月缶啊,竟然敢不把君安城主放在眼里!
匆匆趕回的鄭管家帶來了長公主的口諭,前有潛入府里被抓的銀月缶蔣亦彬,中有被銀月缶拋棄了的新娘,后有程不壽,真沒想到,與長公主水火不容的銀月缶竟然敢如此大排場。確認了醉漢的確醉得不行,鄭管家不動聲色請程不壽入府,口中說道:“沒想到程師傅竟然前來赴宴,快里面請。”
醉漢搖搖晃晃,大笑:“好不容易抓到了飛耳,我怎么不來領賞?”
鄭管家暗中咬牙切齒:因為你是該千刀萬剮的銀月缶!面兒上無比熱情地招呼:“當然要來。”
“今天有什么好東西?”
“你腳踩的地方,可是君安城的長公主府,所有能想象到的賞賜,這里缺哪一樣呢?”
醉漢大笑,看都不看屏住呼吸的府兵們:“有‘泠泉’么?”
“既然是除妖場的得勝者,自然有最美佳釀招待。”
“有多少?夠三年的量嗎?”
“長公主招賢之心灼灼切切,只要程大師傅有足夠高的本事,何愁沒有三年的‘泠泉’?”
程不壽耍酒瘋,轉身就走,罵罵咧咧:“放你的狗屁,君安城主都沒有三年的量,‘泠泉’產地的東雷震國國主也沒有三年的量。你騙誰呢。”
“別走,回來回來。程師傅,快往里面請吧。長公主的酒窖里有好多好多你想象不到的美酒,快來。”鄭管家拉住程不壽,好像怕他隨時從醉夢中醒來,繼而發現這是個陷阱而逃掉,好像自己一雙弱手能捆住體型龐大、力道遒勁的醉漢。
“好,好,老子給她全喝掉。”程不壽借著酒勁兒,左腳拌右腳,順勢壓在鄭管家肩膀上,叫他扶著自己,可把鄭管家累得叫苦連天,借著瞪大了眼睛,沖著鄭管家“呔”一聲,成功將對方嚇了一大跳。鄭管家只好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至于程不壽,他洋相百出,捧腹大笑:“要是長公主的酒不及那小姑娘家的,我程某人可要反出來了。”
鄭管家能做的只有笑臉相迎,忽悠程不壽趕緊入席。兩人身后一排排府兵嚴陣以待,如影隨形地跟去犀池,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形勢下,雙方一路上大笑多次,談的話題只有喝酒。
這下子,排在后面的除妖師們都在看好戲了。豆子李心想,今天的宴席,姓程的走進去了就不可能出來;雖說長公主兵力多,但我總得找個機會表現表現,也好在未來主子面前混個臉熟——這醉漢不就知道吃吃喝喝么,那就給他下一把祖傳的巴豆,叫他就著酒不知不覺間喝下去,長公主定會夸我這招的妙。這么美滋滋想著,手上不自覺地掏進裝巴豆的口袋,頓時發現手指摸著的觸感有變,立刻大叫出來:“咦?豆子呢?”
身后的除妖師看他逃出來一把不知被誰什么時候掉包了的石子,大笑道:“你不是豆子李么,豆子李怎么能沒豆子?是不是你修煉成了,這石子也能腌成咯嘣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