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她來了。」
背對著她們的塞巴斯,都能聽到琪雅蕾在房門口倒抽了一小口冷氣。
是看到惡魔具體成形的迪米烏哥斯而感到驚愕?
是看到淡藍色的巨大昆蟲科塞特斯而感到戰慄?
是看到可怖胎兒般的天使而感到害怕?
是看到象征死亡的安茲而感到畏懼?
抑或以上皆是?
守護者們的不快在面對琪雅蕾時更為增強。
因為就某種意義來說,琪雅蕾正是塞巴斯的罪惡體現。
對著自己發出的敵意,似乎讓琪雅蕾渾身發抖。
在這世界屬于絕對強者的守護者發出的敵意,能讓脆弱的一切存在產生根源性的懼意。
琪雅蕾沒被嚇哭已經很值得驚訝了。
塞巴斯沒有回頭,但他十分能感覺到琪雅蕾的視線投向自己的背部。
她的勇氣泉源,正是來自于待在這里的塞巴斯。
「迪米烏哥斯、科塞特斯,住手。跟威克提姆好好學學。」
安茲沉靜的聲音響起,室內氣氛起了變化。
不,應該說是朝向琪雅蕾的敵意消失了。
責備了兩名守護者的安茲,慢慢向琪雅蕾伸出左手來。
然后他將手心朝向天花板,緩緩招了招手。
「進來吧,塞巴斯撿來的寵物人類──琪雅蕾。」
仿佛受到這句話所支配,琪雅蕾一步又一步,用顫抖的雙腳走進室內。
「你沒選擇逃跑,真是有膽量。還是說是索琉香跟你說了什么?說塞巴斯的命運掌握在你手上?」
渾身打顫的琪雅蕾對這番話沒做任何回答。
塞巴斯感覺投向自己背部的視線變得更強了。
那視線充分說明了琪雅蕾的心意,勝過千言萬語。
走進室內的琪雅蕾,毫不遲疑地站到塞巴斯身邊。
科塞特斯慢慢移動,站到了琪雅蕾的背后待命。
琪雅蕾抓住了塞巴斯的衣角。
無意間,塞巴斯想起在那巷子里被她抓住衣服時的光景。
同時他也感到后悔,若是行事能再聰明點,事情也不至于如此。
迪米烏哥斯冰冷地盯著琪雅蕾──
「跪──」
──傳來一下彈響手指的聲音。
正要開口的迪米烏哥斯,頓時理解了自己的主人彈響手指的意思,不再說什么。
「──無妨。無須在意,迪米烏哥斯。我要贊賞面對我而不逃走的勇氣,就原諒她在我這納薩力克統治者面前的無禮之舉吧。」
「萬分抱歉。」
對于迪米烏哥斯的道歉,安茲大方地點頭。
「對了。」
安茲靠進椅背,椅子發出了擠壓聲。
「先讓我報上名號吧。我的名字是安茲·烏爾·恭。是站在那邊的塞巴斯的主宰。」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