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茲·烏爾·恭──四十一位無上至尊,包括生死在內,支配著塞巴斯一切的偉大存在。
受到絕對效忠的主人如此宣稱,是他最大的喜悅。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喜悅的程度比想像中要來得小,只不過是讓背脊震動一下罷了。
并不是因為有琪雅蕾在。
因為在主人宣稱的瞬間,他甚至連琪雅蕾的存在都差點忘了。
是有別的原因──
當塞巴斯思考著這些事情時,雙方還在持續對話。
「啊......我、我是......」
「無妨,琪雅蕾。你的事我略知一二。而我也沒興趣知道更多。你只要閉嘴站在那里就好。等會你就會知道我為何要叫你來。」
「啊......是。」
「那么......」
浮現在安茲空虛眼窩中的紅光動了動。
「......塞巴斯。我想問你。我應該有告訴過你,一舉一動都不能引人注目吧?」
「是。」
「我明明告訴過你,你卻為了個無聊的女人惹上了麻煩──我有說錯嗎?」
「沒有。」
聽到無聊兩個字讓琪雅蕾的身體震了一下,但塞巴斯只是回答,沒做反應。
「你那時候......不覺得這樣做忽視了我的命令嗎?」
「是。我的輕慮淺謀引起了安茲大人的不快,我會嚴加反省,今后事事小心謹慎,絕不再犯相同過錯──」
「──無妨。」
「唉?」
「我說無妨。」
安茲換了個姿勢,椅子再度發出擠墜聲。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塞巴斯,我就原諒你這次微不足道的失敗吧。」
「──謝謝安茲大人。」
「不過呢。犯錯就得彌補──殺了。」
房間氣氛頓時緊繃,仿佛溫度硬是降低了幾度。
不,不對。
只有塞巴斯有這種感受。
其他人──隸屬于納薩力克的人們都依舊泰然自若。
塞巴斯吞了口口水。
主人要他殺了什么?
這種事問都不用問。
即使如此,「果然」與「希望不是如此」這兩種想法,讓塞巴斯雖然感覺沉重,但還是開了口。
「......您說......什么......」
「嗯......我是說要你除去犯錯的原因,將此次失誤一筆勾銷。把造成失誤的原因放著不管,要怎么做大家的表率?你是納薩力克的管家,是應該站在仆役之上的人物。這樣不做處置的話......」
塞巴斯吐出一口氣。
然后又吸了口氣。
塞巴斯即使直接面對強敵也平順如常的呼吸,如今卻像是碰到捕食者的小動物那般紊亂不堪。
「塞巴斯。你是聽從至高無上的我──們四十一人命令的狗?還是以自身意志為尊人?」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