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軍中人數并不多,滿打滿算也不過千人,卻是爍朝數十萬大軍中的精銳之最。
柳成很早以前從過軍,因為不喜軍中的一些潛規則,最后才落草為寇。
他以前從軍的時,最向往的去的軍營便是昌平軍。
但是事與愿違,他身在東南,昌平軍卻在西北。
如此的南轅北轍,自是難以如愿的。
沒想到最后兜兜轉轉幾年,他竟又有了這樣的機遇。
只可惜身為一寨之主,有些事兒他不得不做。
想罷柳城走出人群,撿起地上的匕首。
立于蘇漠面前開口道:“蘇姑娘,是我御下不嚴,動了不該動的人,惹了姑娘不快。”
“如今我二弟,三弟皆為此付出了代價,而我豐青山寨大當家—柳城愿自裁,以消姑娘心頭之怨,還請姑娘放過寨中其他人。”
柳成的話說的不卑不亢,蘇漠卻被柳城一句二弟擾了心思。
蘇漠眉頭一挑。
她籠統就殺了一個傷了一個,劉義她是識得的。
豐青山的二當家...
不是應該是潼清么?
怎么變成了這么個不想干的外人了?
難不成柳城是在暗示她什么?
蘇漠那里知道,潼清是最近幾個月才當上二當家的。
蘇漠一開始殺死的那個人,是潼清之前的二當家。
柳城與那個人相識多年,二弟,二弟早就叫習慣了。
豐青山的土匪,瞧著他們大當家,握著匕首一副隨時準備扎下去的模樣。
終是有幾人按耐不住,低呼了一聲:“大當家!”
柳城心如擂鼓,他見蘇漠沒什么表示,只當她是默認了。
心中一橫,閉上眼雙手高舉,準備動手。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他揮下的匕首,被人攔住了。
柳城忍不住睜開了一只眼,只見蘇漠已站在了她眼前,她用兩根手指夾住了柳城揮下來的匕首。
柳城又用力試了試,結果依舊撼動不了匕首分毫。
這...
蘇漠唇角微勾,惹得柳城微微有些晃神。
等他再反應過來時,手中的匕首已經被蘇漠卸下了。
柳城用探究的目光瞧過去,只聽蘇漠說的:“柳大寨主,我敬你敢做敢當,因此你這條命我姑且替你留著。”
柳城有些茫然的收回自己揚起的手,然后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里暗自松了一口氣。
蘇漠看了他一眼,隨即走開。
“在場有骨氣的各位,本姑娘會替你們跟程少將軍求情,至于最后能不能通過昌平軍的入軍考核,就全看你們個人的造化了。”
“而那些沒骨氣的,西北的礦場也缺人的很,想來那里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蘇漠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能保證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只是這個骨氣二字。
何解?
難不成讓他們跟大當家一樣,準備自裁來以示自己的骨氣?
程諾看到這里才算大致看明白,蘇漠在背地里的打算。
朝廷打出去的名義是剿匪,結果最后到了蘇漠這里卻成了招安。
如果你覺得她是在給程家招安,那可就錯了;她從頭到尾所作的都是為了自己。
二百多號人是說殺就能殺的么?
那肯定不是了。
蘇漠又不是殺人魔,沒事兒殺那么多人做什么?
不能殺,但是又有這么多人怎么辦?
那里能收容下?
最顯而易見的地方,那不就是軍隊?
只是蘇漠心中想招安,別人就要接受她的招安嗎?
那自然不是了,這得有個正當借口。
凡事只要有了借口,其他就好辦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