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頭在被子里懊惱許久的蘇漠,終于平復好了自己的情緒。
她一骨碌的靠著床沿坐了下來,腦子里還殘留著蕭欒的那句:夫人你,我娶定了。
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腔里心臟跳動的節奏很平穩,接著又摸了摸自己的脈搏,脈象依舊平穩。
也就是說,現在她的一切都很正常,但是蘇漠還是覺得今晚的自己,好像有那里不太正常了。
就拿被蕭欒抱了這件事兒來說。
她其實完全是可以躲開的,只要她真的想。
但是她沒有,不僅如此她還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等著蕭欒抱上來。
再有就是之后,自己伸手去摸了蕭欒的腦袋這舉動。
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
心中突然就涌現出了這個念頭,然后她也就跟著心中的這個念頭去做了。
最后她們竟然還談論起了聘禮,成親這些事兒。
甚至最后自己還落荒而逃了。
蘇漠感覺自己今晚肯定是瘋了,才會做出這么多荒唐事兒來。
雖然在很久很久以前,蘇漠也曾憧憬過成親這件事兒。
但是后來出了安平公主離間那件事兒之后。
她對感情也好,對成親這件事的態度也好,都保持著一種相對漠然的態度。
就連最初皇上賜婚給她和蕭欒時,蘇漠都打著這樁婚事最后一定會退掉的主意才應下的。
結果...
才過了短短一月,成親這件事兒便被提上了議程。
下月初八。
感覺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但是好像她的內心,也并沒有特別的反感這樁婚事。
似乎她要和蕭欒成親這件事兒,對她來說就是一件十分稀松平常,水到渠成的的小事兒一般。
難道說她的內心,早已經傾向了蕭欒;所以她才會對成親這件事兒,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抵觸?
不應該吧...?
雖然她和蕭欒也算是相識了許久。
但是真正說開彼此的心意,也就是最近才發生的事兒。
她們這么快就進入成親的階段,這是否有些太操之過急了?
蘇漠想著想著,忽然察覺出成親這件事兒當中的不對勁兒來。
別的不說。
就單說蕭欒和蕭玉海的關系。
雖然兩人之間表面平和;但是背地不知有多少次都想殺死對方。
以前蕭欒小,蕭玉海沒有放下眼里。
現在蕭欒長大了。
雖然表面上還是乖乖的在靈禧苑中呆著,但是背地里卻完全是另外一副光景。
就不拿蕭欒最近離京這件事來說了。
單說先前中秋宴上,蕭欒一次又一次的露出的暗芒;便可以看出,不是蕭玉海不想殺蕭欒。
而是蕭玉海對現在的蕭欒,已經有一些力不從心了。
因此蕭玉海真的會那么好心的,與蕭欒化干戈為玉帛,讓蕭欒就這么安穩的成家立業?
蘇漠不信!
若蕭玉海真的重視蕭欒的話,便不會是給她和蕭欒賜婚。
因為她們蘇家。
在蕭玉海眼里也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丟棄的棄子;只不過眼下一直礙于某些原因還沒下手罷了。
蕭玉海將蘇府和血王府,兩個棄子綁在一起;是想做什么?或者說是為了做什么?
其中真意其實已經不言而喻了。
想到這里,蘇漠聯想到了滄州城被蕭欒炸掉的那座礦。
忍不住猜測蕭欒是不是事先察覺到了什么。
因此才選擇先下手為強。
直接炸了滄州城的礦,這樣蕭玉海一時半會兒便無暇顧及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