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軟趴趴的,看上去使不上任何的力氣不說。
銀涯的嘴角,在倒下之后也開始慢慢往外溢出鮮血來。
接住銀涯的暗衛,連忙騰出一只手探了探銀涯的鼻息和脈搏。
確認性命無憂之后,長松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手斷了,回頭接上再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可痊愈了。
只是這次之后,銀統領在主子爺面前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雖然銀涯一開始的初心是好的,但是他卻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那就是他只是一個影衛。
服從命令和及時向主人傳遞消息,是他的職責所在。
雖然他的私心是為了蕭欒著想,但是站在蕭欒的角度所看到的卻不是這樣的。
蕭欒并不會因為,銀涯的一點點希望自己能多睡一會兒的私心而感激銀涯。
因為不需要。
他不需要銀涯有這樣的私心。
一旦助長這樣的私心存在,在未來的某一天這點小小的私心可能會害了他。
因此他才給了銀涯一個小小的懲罰。
銀涯為此醒悟也好,記恨也罷。
蕭欒統統不在乎,他只希望銀涯能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恪守自己作為影衛的本分,以后別再做多余的事兒。
...
蕭欒這邊離開自己的府邸,匆匆忙忙的趕到蘇漠的院子里時。
正好看到了一副美人出浴圖。
雖然他和蘇漠只見隔著一扇牡丹屏風,但他還是透過屏風看到了一具曼妙的身軀,以及清脆的水花聲。
本該有些旖旎的氣氛,但是因著安平公主狀告蘇漠一聲,讓他根本無暇去思考其他。
蘇漠因著自己從浴桶起身,帶起的不少的水花。
而水花掉落的在桶里發出的聲響,正好蓋過了蕭欒過來的腳步聲。
因此她并沒有發現屏風外面蕭欒的存在。
蕭欒瞧著蘇漠走到屏風前,正拿下了掛在屏風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往身上穿。
退還是不退這個念頭,在蕭欒的腦海里打轉。
這會兒退出去,小漠兒肯定會察覺。
不退,等待會兒小漠兒出來了,又該如何想他?
他現在退或者不退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先前他也是著急了,竟沒有絲毫的停留就這么闖了進來了。
導致了自己現在這副境遇。
在蕭欒還在天人交戰之時,蘇漠已經穿好衣衫,手拿著自己濕漉漉的秀發,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當她瞧見自己房內,呆若木雞的蕭欒時;蘇漠的身形忍不住微微一頓,隨即眉頭輕輕一挑。
但是很快她便反應過來,佯裝成無事人一般,走到一旁的美人榻上,拿起了放在塌的手帕。
將自己的一頭及腰還滴著水的秀發,給包裹了起來;做完這一切她瞧著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蕭欒。
開口道了一句:“你還在那愣著做什么,快些過來幫我絞干頭發。”
別看蘇漠現在面上淡定如斯,甚至還開口差使著蕭欒。
其實胸口的那顆心一直‘嘭嘭嘭’的狂跳不停。
天殺的,這蕭欒究竟是什么時候來的?
得了蘇漠使喚,蕭欒眉梢微動。
但是最終卻什么話也沒多說,直接來到蘇漠身邊。
從她的手上接過手帕,認真仔細的給蘇漠擦著她發梢的水珠。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兩人都沒有說話。
蕭欒享受著這片刻的歲月靜好。